“对了,以后净身的时候要干净的盆子和干净的帕子,不要与烫脚的盆子混在一块。”
女子听得面红耳赤,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姜…大夫,这药是什么来着?”
姜阿窈一顿,忘了自己身边没有记录的人。
可是她也不会写字,只能出去走到药柜旁叫临路记下,十二钱一副,一共开了五副。
一副一次,不可重复使用,但这两味药很便宜,花费不了什么。
女子拿着药,满目感激的离去。
姜阿窈转身朝着药柜走去,临路正好忙完,趴在药柜上和她说话,“师妹,你这不会写字可麻烦了。为女子看诊的时候,我们不方便站在你旁边,这药方还要走出来写,可是耽误呢。”
姜阿窈虽然拜了师父就独立看诊,但还是按照拜师顺序叫临路他们师兄。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我等会就买字帖练去,练成之前,就有劳师兄们先帮帮我了。”
茂阳转过身来,也说道,“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就是怕累着你,一直跑出跑进的。”
姜阿窈依在半高的柜上,一脸愁苦,“那也没法子,我从前都是用棍子在地上写,可不会握笔。现在不仅要写出来,而且还得好认,可得好长时间练呢。”
临路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师妹真是天赋异禀,这般困苦的情况下都能学出如此医术。相比之下我们日日跟着师父,却毫无进展,真是惭愧。”
姜阿窈道,“师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的长处我也比不上啊。”
茂阳和临路对各种药方一看就懂,也知道是治什么病,对于药材更是熟记于心。
陈大夫虽然说他们蠢笨,可也没见他真的赶走哪一个。
茂阳语气温和的道,“师妹,我们什么天赋自己知道,你有哄我们的功夫,还是早点买帖子练字为好。”
临路跟着点头,“这倒是实话。”
这件事叫姜阿窈放在了心上,走的时候问了临路哪里有卖文房四宝的,便直接去了。
镇上买文房四宝的书店有好几家,但临路说的是他经常去的一家,价格公道,而且东西也很不错。
原本茂阳让姜阿窈在医馆里拿些纸张和笔墨回去练就成了,但姜阿窈不会拿笔,想去店里挑点好拿的笔,还得买字帖临摹,就亲自来了。
她虽然一个人去,穿着也简单,但掌柜的也没轻视她,细心的问她需要什么。
姜阿窈如实说了,掌柜的想了想,便叫小二去拿一套适合她的字帖和笔墨。
她站在店里,闲来无事拿了一本杂谈翻来看。
这时店里又来了一个女客人,还带着丫鬟。镇上有钱的人家买了丫鬟伺候,也实属正常。她本没在意,却听到那女客人买砚台时,她身边的丫鬟说道,“小姐,这砚台和笔这么好,张秀才收到一定会很喜欢的。”
张秀才?
姜阿窈耳朵稍微竖起来一点点。
“好归好,但张公子家中寒薄,送如此重礼,怕他心中难宽,以为我故意辱没他脸面,还是换一方便宜一些的砚台吧。”
女客人说话十分柔和,只听其声就知道是一个很随和的女子。
这时她旁边小丫鬟又道,“小姐,奴婢觉得您可能想岔了,张秀才家就一位尊亲,从小也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如今中了功名,他岂能和从前一样,也用这些便宜的?”
“若是换的便宜了,怕是张秀才才会想岔了。”
若一开始只是都姓张,姜阿窈还觉得只是巧合,可这位张秀才也只有一位尊亲,姜阿窈不得不怀疑,这位女客人口中的张秀才就是张淳。
这镇上未免真的太小了,上午才碰到张淳,下午又碰见了他口中的心仪之人。
姜阿窈心中好奇,便微微斜着身子,朝着那女客人看了一眼,但书架挡着,只看到一个身形苗条的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