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阿窈缓声说道,“大人一心为民,是个好官。若是真破了隆安县这荒唐的规矩,百姓们都会对您感恩戴德的。”
裴宁看着她,语气压得很低,“那姜姑娘呢?”
“我是受益的百姓,自然也对大人感恩戴德。”
姜阿窈的态度摆的很正,说话间没有任何犹豫,而且声音明亮,清爽宜人。
她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裴宁眸光闪过一抹晦暗之色,修长的手指捻着床单,正如他纠结的情绪一般。
他很想过问她婚书的事情,可是他又觉得冒犯,毕竟户籍的事情还未解决,现在贸然说其他的事情,只会让她觉得别有用心。
他不喜欢说空话,一如他做事,做到哪一步就说哪一步的话。
“裴大人,还有别的话要问吗?”
姜阿窈的声音再度响起,清脆,明亮,却也夹杂着一股清冷的疏离。
在她眼里,他一直都是裴大人。
“没了,姜姑娘说的对,这些事还是让他们暗中调查去吧。”
裴宁语气淡淡,并没有将心中的失望泄露出来。
他其实想问的并非这些,只是看着她澄亮的眼神,他说不出口。
“裴大人脉象不错,好好养着便能早日恢复。若觉得不舒服,便让金头叫我。”
姜阿窈照例嘱托,然后收拾碗筷便出去了。
目送她的身影出去,裴宁泄了一口气,头颓然的倒在棉被上。
什么时候,他竟然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
姜阿窈将碗筷拿到灶火房里后,陆大便接了过去,他给她留了饭菜,而且还在灶火上温着,这会拿出来吃刚好。
姜阿窈懒得端着碗筷出去,就站在厨案旁边吃。
她做的馒头虽然没有外面的暄软,但麦香味很浓,她小口小口的揪着吃,陆大站在灶台旁清洗碗筷。
“裴大人找你问什么?”
他背对着她问,一整张脸埋在暗色之中。
姜阿窈一边吃馒头,一边说,“裴大人问隆安县配婚的事,但我知道的不多。”
闻言,陆大擦灶台的手微微一顿。
她说的,倒是和老金说的一样。
可是他一想到老金傍晚说话的态度,心口闷闷的,就像是装了一块大石头。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姜阿窈见他背影呆呆的,便朝着他走了过去,然后出其不意,歪头看他。
陆大一抬眸,便对上了她那双滢滢的眸子。
此刻,她的眼神里有好奇,有疑惑,也夹杂了一抹担心。
陆大摇头,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没想什么,好好吃饭吧。”
姜阿窈‘哦’了一声,拿着半拉馒头朝着厨案走去。可走了一半,又扭头看他,“
晚上你应该也没事吧?”
她出其不意的一问,让陆大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碗。
片刻后,他才稳住情绪。
“没什么事。”
所以,她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