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说了好多话,而且将上午的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中间还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递给了姜阿窈。
姜阿窈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呆滞,接了水杯好半天才应了一声,“好。”
这时,陆大又看向还站在门口的老金,“食盒里有馄饨,蒸笼里有热馒头,劳烦金头给你家主子送到房里去。”
闻言,老金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弄。”
陆大走出灶火房,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将屋里收拾好后,去了姜阿窈和明珠的房里,将她的被褥抱进自己的房里。
老金看着他来来往往的收拾,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真是该死啊!
陆大这么好,他竟然会怀疑他对姜姑娘不好,而且还撺掇人家两口子分开,偷摸的给自家主子营造机会。
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他干了这么造孽的事,还好人家两人没有因此吵架有隔阂,不然他就要被天打雷劈了。
老金弄了热水先去给自家主子洗漱,裴宁早就醒了。
方才外面说话的声音听了一些,具体说了什么听得不大清楚,却隐约听到老金提了好几句‘姜姑娘’。
等老金进了屋,他便问道,“方才外头怎么了?”
语气中夹杂了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色。
老金拧了热帕子递过去,垂着头不敢与主子对视,他怕自己做的蠢事被主子知道了。
挨训倒是小事,而是怕主子伤心。
他这几天也看出来了,主子对姜姑娘似乎生了点不同寻常的感情,可偏偏姜姑娘已经有了夫婿。
主子中间不知道和姜姑娘说了什么,整个人的情绪都很低落,也不叫姜姑娘照顾。但是后来听到下属汇报姜姑娘和陆大没有立婚书的时候,他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老金跟在主子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对一个姑娘如此在意,可这看中的也太不巧了。
姜姑娘有夫婿,虽然没立婚书,可两人看上去相敬如宾,格外登对。
这…这这简直是孽缘嘛!
更叫老金惆怅的是,这孽缘还是他亲自找来的。
“怎么不说话?”
裴宁擦好脸,将帕子递了回去。
老金接了过来,又犹豫了一下,这才下定决心说道,“姜姑娘生病了,属下刚才询问了一番…”
话没说完,裴宁脸色微变,语气着急的问道,“生病了?可严重吗?”
老金如实说道,“姜姑娘说有些发热,陆大已经帮她拿药回来了。”
“原来如此。”
裴宁语气淡淡,眼里夹杂着一抹失落。
姜阿窈生病了,他就算知道又能做什么呢?
他是个伤患,还不能下榻,连走到她面前去问一句好不好都做不到。
老金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心一横,又说道,“方才陆大已经收拾了姜姑娘的褥子放在他的房里了,他说他会多看着他妹妹,叫姜姑娘好好躺着养着。”
裴宁眼眸半垂,看似什么很平静,但老金却看到他紧紧攥着被褥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指尖全都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