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明珠一下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问,“姜姐姐,我可以吃米饭吗?”
小丫头,果然是假装睡着的。
姜阿窈笑着说,“可以,但是得吃软一点的,我给你做了你就知道是什么样的米饭了。”
“好,谢谢姜姐姐。”
说完,姜阿窈不在耽搁,起身往外走。开了门后,便径直往灶火房里走,没往正间看一眼。
此时,正间里的饭菜已经撤了,但裴宁并没有回房间。
他坐在正间,身边放着碳盆,目光盯着一晃而过的身影看去,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见。
“老金,你说我究竟差了什么呢?”
裴宁的手敲在桌子上,缓缓的打着节奏,语气不高不低,完全听不出喜怒。
老金懵了。
主子差啥呢?
出身世家,声名显赫,现在家族势力蒸蒸日上,这个小镇完全容不下主子这尊大佛。
不过是因为受伤,暂困浅滩罢了。
老金小心措辞,“主子,您什么也不差。这次只等您回去,便又是无数嘉奖和功劳,风头无两。”
“风头无两?”
裴宁呢喃着这四个字,唇角如同眼角微微上扬,透着讥讽的神色。
那为什么,姜阿窈宁愿选择一个什么都给不起她的猎户呢?
……
姜阿窈下午又去了医馆,上午没什么病人,但是下午人多。
遇见女病人,她单独诊断,旁的便是她和陈大夫一块诊脉。
国医馆有女大夫这件事在镇上传的很快,不仅上午商夫人指名道姓的来找她,下午也有人来专门找她。
其实大部分病人都是一些常见的妇科问题,而且最大的原因就是卫生不洁,因为拖延由小毛病变成了大毛病。
她也没法大张旗鼓的做科普,怕被人骂,被人打,只能跟病人细细交待。
可别的都好说,但夫妻同房的事却无法避免。
妇人身体不适,同房只会加剧妇人的痛苦。
今日来看诊的妇人实在严重,同房都出血,可即便如此,让她停一停,她都不敢。
因为她怕自己养身子的时候,自家男人去找了别人。
姜阿窈听到这话的时候十分震撼,因为担心就不顾自己的身子,听着很荒唐,可在这里确实铁一般的事实。
而且在这里,她也说不出男人不心疼你,你就离开他,另找出路的话。
妇人跪在地上求着她想办法,姜阿窈觉得自己就像是浅滩里那条快要被渴死的鱼一样难受。
她想了片刻,留下妇人在诊室,自己转身出去,见陈大夫在忙,就又去找茂阳。
“师兄,咱们医馆有羊肠吗?”
茂阳头也没回的说,“有。”
“师兄,我说的是完整的羊肠,不要碎的。”
姜阿窈说完,一旁按方子抓药的临路抬眸看了她一眼。趁着倒药的功夫,凑到姜阿窈身边,蹙着眉心问,“师妹,你单要整羊肠做什么?你知道那是做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