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阿窈正在给他把脉,听到他平静的声音,抬眸看了他一眼。
从他的脸上,姜阿窈看不出任何情绪,便没在看了。
“脉象也不错,看看伤口吧。”
姜阿窈收回了把脉的手,抬眸看向裴宁,但是没有和从前一样,伸手去动他的衣裳。
裴宁意识到这点区别,眼眸半垂,掩住了眼底泛起的情绪。
“老金。”
他叫了一声,老金立刻上前去帮忙,拉开了自家主子的衣裳。
老金看了一眼缠着的纱布,又看向姜阿窈,“姜姑娘,接下来…”
“嗯,这个我来吧。”
姜阿窈从箱子里拿了一把小巧的剪刀,微微俯身,把纱布给剪掉,露出里面的伤口。
结痂结的很好,而且伤口浅的地方有的痂已经掉了,露出了淡粉色的肉。
姜阿窈一边清理药渣,一边检查伤口。
看到伤口深的地方,结痂隐隐也有脱落的迹象,便说道,“裴大人,伤口结痂了,千万不要侧着左边睡觉。要么睡在右边,要么平躺着,别挤到了伤口。”
“好。”裴宁低声应了一声。
姜阿窈专心给他上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老金站在一旁,觎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又看向姜阿窈,问道,“姜姑娘,昨天陆猎户怎么没有回来?他去哪了?”
姜阿窈知道他们会问,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出门办事,过两天才会回来。”
“他去哪办事?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说不准我们还能帮上忙呢。”
金头问的仔细,又在打探。
帮忙是真的,追根究底也是真的。
姜阿窈耐心的说道,“金头,你是裴大人的下属,我们怎么好事事都麻烦大人?”
“不过也请裴大人放心,我和陆大都是平民百姓,不会将您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老金正要开口,但被裴宁用眼神制止住。
片刻后,他低声说道,“姜姑娘,我们相处也有段时间了,自然是信得过你和陆大的。”
姜阿窈没接这话,屋子里一时寂静了下来。
除了呼吸声,就剩姜阿窈认真帮绑纱布的声音。
等换好了药,姜阿窈便走了。
老金跟着人走到正间门口,见她回了房间,这才转身进屋。
关上门后,老金走到了裴宁面前,低声道,“主子,我们的人把陆大跟丢了,这人只怕不是简单的猎户。”
老金和老金的手下都是功夫不俗的人,想要甩掉他们并不容易,更何况他们还在暗处跟踪。
可陆大出门之后,老金的人在镇上就跟丢了。
完全不知道他是出了城,还是在镇里。
裴宁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勾起了一抹浅笑的弧度。
“老金,你不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吗?”
老金‘啊’了一声,随后说道,“主子,属下只是担心陆大的消失,会威胁到您的安全。”
闻言,裴宁嗤笑了一声,温润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凶恶起来。
“他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