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老金磕头谢罪,不敢有半分辩驳。
“那张淳忘恩负义,薄情寡义,就算做了官也不是个好官。你派人去州府,取消他明年乡试的名额。”
裴宁负手而立,语气冷漠的道,“他不是以考中秀才功名为傲吗?那就做一辈子的秀才,骄傲一辈子。”
老金听到这话本想劝劝,毕竟张淳是个读书人,若是就此取消他乡试的资格,他这辈子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可老金不敢,自己刚才才挨了训斥,若此时在开口,他是真的要惹怒了主子。
谁叫张淳运气这么不好,惹谁不好,非要惹了姜姑娘,也连带着叫他主子生气。
……
翌日姜阿窈照常去医馆,陆明珠现在已经能出来溜达一会,而且红素照顾她也比较用心,陆明珠就坚持没让姜阿窈在照顾她,转而摆脱了红素。
虽然陆云璋额外给过红素银子,可碍于陆明珠是个病人,而且需要格外用心,所以姜阿窈又给她加了一些钱。
姜阿窈在医馆忙了小半会儿,没有女病人后,便从房间里出来,与陈大夫一块坐诊。
一个老者在家人的搀扶下来了医馆,面色僵黄,气息也不匀,仔细一看,连眼珠都是黄的。
姜阿窈诊脉之后,眉心一下皱了起来,“老人家平常在家里吃什么药?”
扶着老者来的儿子说道,“我爹是赤脚大夫,他的药都是自己在山上采了,自己熬的。前段时间说是不舒服,喝了药之后越喝越严重。”
姜阿窈转而看向那个病人,“老先生,您喝的都是些什么药啊?”
老者无力的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后又垂下眼眸。
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没力气说。
陈大夫眉头皱成了一坨,片刻后,抬眸朝着他儿子说道,“把病人带回去吧,药把人吃坏了,没得治了。”
那老者的儿子一听这话直接急了,“大夫,我们很远把我爹带来的,就是想给他瞧病的,您不能不管啊?”
陈大夫一听火气就上来了,“我徒弟问你爹吃了什么药,你爹不说,什么症状也不说,这叫我们怎么管?”
“我们是大夫,又不是神仙,来了就能起死回生?”
老者的儿子被问的没法子了,转而看向自己的亲爹,“爹,大夫在这,您有什么症状就赶紧说了吧,不然咱可就白来了。”
老者叹了一口气,随后指了一下姜阿窈,“叫她回…回避。”
“爹,人家是大夫。”
“大夫也得回…回避。”
老者眼珠一瞪,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姜阿窈意识到这个老者可能也是隐疾,便起身往旁边走去。
陈大夫没拦着,但是很不耐烦的瞪了那个老者一眼。
等人走了,老者这才缓缓说出自己的症状。
结果,他这么一说,直接给陈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这哪是什么赤脚大夫?分明就是瞎胡闹。药材认不全,白前和白薇你都分不清楚,就敢给自己熬药喝?”
“白前用于肺气壅实,白薇才是清热凉血,利尿通淋。这两样单喝你都没事,可谁让你还加其他的药了?”
“是药三分毒,可你这哪里是治病的药,你这是熬出来一锅比断肠草还毒的毒药啊!”
“好了,现在给你的五脏六腑都喝坏了,谁能给你治?”
那老者被说的不吭声,他能活着全靠一口气。
这可急坏了他的儿子,很不能跪在地上哀求,“陈大夫,你不是大夫吗?您医术高明,肯定有法子救我爹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