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今日天色不错,想着你之前说我可以走动半个时辰,便出去转了一圈,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裴宁神色淡然的和姜阿窈说话,仿佛刚才的眼神交汇全然不存在似的。
姜阿窈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下来后才看向他,“尽量别走远了,也别到人群里去,别人不知道你身上有伤,万一碰到就不好了。”
“好。”
裴宁笑了一下,姜阿窈适时地挪开眼神,不与他含笑的目光对视。
这时,老金抱着屋内需要换洗的东西出来交给了红素。
裴宁只是一个眼神,老金便会意,将红素叫到了一旁,用姜阿窈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好好做完今天的事,明天不用来了。”
红素低着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说话。
她抱着床单去灶火房里烧水,路过院中的时候,裴宁正好挡住了她的身影,所以姜阿窈并没有看见她低头擦泪的样子。
“姜姑娘,我觉得身体不错了,再有几天便打算去县衙,你意下如何?”
裴宁这一次这么说,姜阿窈没反对,还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地道,“只要大人能控制住情绪,自然是可以的。”
裴宁浅笑,眼神都亮了许多,“那我让他们准备马车,还劳烦姜姑娘与我同去。”
话落,姜阿窈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顿了一下,才说道,“裴大人,我夫君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我不好带着明珠出去。”
“大人若是担心伤势,可以从镇上再请一个大夫陪同。您的伤口已经结痂,也不会再有性命之忧,寻常大夫即可。”
如果他就此离开是最好不过的,她现在不想在跟他有任何私底下的接触。
方才她无意中撞到的那一眼,让她现在还心跳如鼓。面上看着平静,其实都是装出来的罢了。
她的话让裴宁唇角的笑意慢慢消失,微亮的目光也逐渐黑沉。
“姜姑娘,此次去县衙,一是有公差,二来也是解决你的户籍问题。”
“你不是想立女户?错过这个机会,就难了。”
后面这一句话,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属于裴宁的骄傲。
因为他是大官,这件事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她不赶紧抱着他这条大腿,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姜阿窈听出来了,但是她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裴宁的可怕之处,她不愿意再和这样的人有任何牵连。
趋利避害,才是她该做的。
“裴大人,我想了想,女户的事情就暂时不办了,我与我夫君感情挺好的,我们是夫妻,生死同衾,户籍自然也该在一处的。”
姜阿窈知道这话说出来很有可能激怒裴宁,但还是想冒险赌一把。
既然不管是顺从还是拒绝,都会带来不可控的后果,那她干脆就把话再说透了。
话落,裴宁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变得面无表情。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冷意流转的间隙里更是弥漫出一抹杀意。
寒意如同实质一般将姜阿窈包裹了起来,即便骄阳漫身也感受不到暖意。
姜阿窈紧张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素手慢慢地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她紧张的样子让裴宁挑了一下眉,心中泛起一抹无奈的自嘲。
这一刻,他甚至想问问她,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她如此紧张、惧怕?
他处处为她着想,恨不能像供菩萨一样供着她,为什么要怕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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