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挑?”裴宁的眉心皱成了一团,神色微冷,“那就是还不够好。因为不好,所以才不挑。”
这话让老金心头微颤,连忙说道,“主子,这家客栈已经是县街最好的一家了。”
裴宁微微往后仰着,唇边泛起了一抹嘲讽,“到底不如京城,什么东西都不够出色。”
若是在京城,自然能安排一些能让她觉得好的东西。
裴宁并未在这件事上太较真,又问道,“陆大找到了吗?”
老金摇头,“回主子,还是没有消息。”
“他能去哪呢?”
裴宁仰头,闭眼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一个大活人不但能逃脱他下属的监视,还忽然从他眼皮底下消失,再也找不到他的下落,这让裴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老金也猜不到陆大会去哪,也不敢接他的话。
片刻后,裴宁问道,“隆安县的县令叫什么来着?”
老金如实说道,“柳鸿升。”
裴宁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你见过他了?”
老金点头,“拿着您的牌子见过了,他想来见您,属下没让他来。”
“他的背后也查清了,没什么势力,就是一个仗着权势,在地方上为非作歹的无名小官。”
“那他这个芝麻小官的权势还真不小。”
裴宁想到了那条令人作呕的律令,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他可在县衙?”
“得知您来,他这两日都守在衙内。”老金的语气略带嘲讽。
“那就不必提前告知他,下午直接去便是。”
裴宁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冷冽的道,“带上你搜罗的证人证物,夜审柳鸿升。”
“是!”
老金立刻应下,正准备去安排这件事的时候,又问道,“大人,这件事可要告知姜姑娘?”
“自然要告诉她的。”
裴宁唇边泛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让她养足精神,下午去县衙解决女户的事。”
这可是一场好戏,她怎么能不去?
姜阿窈在得到老金的通知后,原本还有些犯困的脑子一下清醒了,心中起了担忧。
她现在只能祈求老天保佑,让裴宁不要在一念之间毁了她的户籍。
这时,她又听到老金说,“姜姑娘,您中午想吃些什么尽管吩咐小二。”
“主子有些劳累,下午更有大事要办,需要休息一会,午膳就不跟您一块吃了。”
“好,多谢。”
姜阿窈心里装着事,也没什么胃口。
老金走后,她就一直在房间里待着没出去。
没过一会,店小二端了饭菜上来,说是有人交代叫送上来。
姜阿窈知道是老金的意思,便让店小二进了。
她坐在房间里,盯着饭菜盯了好一会才拿起筷子,如同嚼蜡般地咽了一碗饭。
吃过饭没多久,姜阿窈的房门再度被敲响。
“姜姑娘,该走了。”
听到老金的声音,姜阿窈起身往外走,与他一同出去。
她下去时,裴宁已经坐上了马车,姜阿窈跟着上去。
一上车,就听见裴宁语气抱歉的说道,“姜姑娘,抱歉,本想让你休息的,但事情紧急,就顾不得了。”
姜阿窈心说,她的事情也没那么紧急。
也不知道他办公事,非得把自己这个陪衬带在身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