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头,我的户籍本就在通州,所以转走了阿窈的户籍。婚书,也是在通州立的,现已全部办好。”
陆云璋的唇边扬起了一抹弧度,看向裴宁的眼神虽然很平静。但这落在裴宁的眸中,无异于是挑衅。
裴宁平静的脸色逐渐崩裂,眼眸深处也涌上了一抹阴沉。
老金也没想到这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他一直以为陆大没什么本事,是不可能逃得出他家主子的手掌心。
可是,那个原本一无所有的猎户,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然后给了他家主子一记重锤。
虽然主子没有开口直言,但老金心里十分清楚,他家主子对姜阿窈的户籍和婚书是势在必得。
可现在,一切全都毁了。
老金头脑发懵,觑着自己主子阴沉的神色,又说道,“陆猎户,姜姑娘明明说的是要立女户,你怎么不顾她的想法,直接转走了她的户籍?”
话落,没等陆云璋开口,姜阿窈的声音在裴宁身后响了起来。
“金头,我是他的妻子,他转走我的户籍,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老金诧异地朝着姜阿窈看去,却见姜阿窈缓缓的从裴宁身后走出来,朝着陆云璋走来。
然后,站在了他的身侧。
她的话,噎得老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人家是两情相悦的夫妻,不管是户籍,还是婚书,他们想怎么立就怎么立。
外人有什么资格置喙?
老金缓缓后退,站在了自家主子的身旁。
裴宁那冷厉的目光,一直盯着站在他下首的陆云璋和姜阿窈。
方才,他眼睁睁地看着姜阿窈从他身旁离开,走向那个在他眼中一无所有的猎户。
他的心中有悲凉,也有难过,但最后涌上来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不甘,还有愤怒。
他的权势,他的地位,没有吸引到姜阿窈半分。
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猎户,和手握权柄的他之间,姜阿窈没有半分的犹疑,坚定地站在了那个猎户身边。
“通州?陆猎户,你的脚**快啊。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奔波一个来回,甚至还办好了相关的一切。”
裴宁的唇边漾起一抹讥讽,眼中的阴沉瞬间转化为浓厉的恶意,“时间卡得如此精准,真是…了不得。”
心计深沉,这四个字泛上裴宁的心头,让他对这个隐姓埋名的猎户越发好奇,甚至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陆大到底是谁,想要知道他所有的伪装,然后在一层层地剥开。
面对他的质问,陆云璋神色平静,笑着说道,“大人,我是一个猎户,常年在山里巡走,脚程自然比一般人快一些。”
“家中还有妹妹需要照顾,路途上更是一点都不敢耽搁。更何况年关将至,我想快些办好这些杂事,与我妻子一块过年。”
话落,陆云璋牵起了姜阿窈的手。
姜阿窈与他对视,脸上的笑容肆意又夹杂了一抹满足。
裴宁看着他们相握的双手,心中的怒意在一瞬间爆发,游走至全身。
他心中杀意闪过,却又快速地被理智压下。
“说得真好,陆猎户,你对姜姑娘可真是‘情深义重’!”
裴宁从齿间中挤出最后那四个字,明明是怒到了极点,可一双眸子却紧紧地盯着陆大,还笑着鼓掌,仿佛是在为眼前的深情感动。
可姜阿窈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却泛起了极深的担忧。
因为她在裴宁的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恶意,那恶意针对的不在是自己,而是陆云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