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金头,不会私下做主,只听命行事。金头没有吩咐他们拦你,他们自然不会拦着。”
陆云璋声音沉稳,目光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也让姜阿窈的心一下宁静了下来。
“也是,相比之下,金头的权利也很大。”
毕竟他在某些时候代表着裴宁,自然会随机应变。
姜阿窈说完这句话后安静了一瞬,片刻后又抬眸看他,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有些事,我可以问吗?”
路途遥远,她对今日的事又实在好奇,实在等不到回家再说。
而且回家之后也不见得安全,谁知道那位裴大人有没有暗中派人盯着他们?
陆云璋朝着她笑了笑,低声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闻言,姜阿窈看着他,第一个问题便是,“通州离这里远吗?”
“不算远,大约三百里。”
陆云璋语气淡淡,毫不在意这点路程。
可这话却把姜阿窈惊到了,“你在这几天里跑了一个来回?那岂不是日夜兼程?”
他这几天怎么过的?
人都要累散架了吧?
姜阿窈首先想到的是他的身体,连忙扯过他的手腕给他把脉。生怕他因劳累过度,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
好在他的脉象平稳,一点事都没有。
姜阿窈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云璋看着她这样,眉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他怕她担心,又多说了一句,“我没事,只是跑了一半,并没有来回那么夸张。”
“啊?”
姜阿窈一脸疑惑,户籍不是在通州吗?他要去办这件事,人总要亲自去的吧?
人没去通州,怎么办事情?
闻言,陆云璋微微俯身,朝着她靠近,凑在了她耳边说话。
姜阿窈一心都被他说的话牵动着,完全没注意到两人此刻靠得到底有多近。
听完陆云璋的话后,姜阿窈原本放松的情绪再度提了起来。
她微微侧身,看向陆云璋的眼里满是诧异,还溢出了浓浓的担心。
“你这样做,不就引起裴大人怀疑了吗?他那个人不择手段,但凡让他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就会死抓着不放的。”
姜阿窈怕外头的车夫听见,她死死地压低自己的声音,却压不住激动的情绪。
几乎在一瞬间,她就红了眼眶。
“你知不知道,裴宁他是御史大人,他手中的权利那么大,若是让他查到一星半点,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巨大的恐慌在心口蔓延开来,让姜阿窈说话的音色都在发颤。
“陆云璋,你…走,带着明珠走,不要被裴宁缠上,不要在和他有任何交集。”
她后悔了,她不该让陆云璋掺和进自己的事。
裴宁此人睚眦必报,他此次没达到目的,还被陆云璋中途截胡,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裴宁是京城而来的御史大人,他见过的血腥太多,她和陆云璋的命在他眼中就犹如蝼蚁,对他来说碾死实在太容易。
可于陆云璋和她来说,他们能活到今天也实在太不容易,实在不能和他硬碰硬。
陆云璋见她如此担忧,连忙抬手搂住她的肩膀,神色认真地道,“阿窈,你不必害怕,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把握……”
话没说完,姜阿窈截断了他的话,“不能冒险,明珠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