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从陆西骁的视角看她此刻仰头皱鼻子的模样有多可爱。
陆西骁没有定力,脖颈低下来,背也弯下来,两人在湖边交换了一个缠绵湿润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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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他们吃了一顿非常地道的当地菜,喝了当地的特色奶茶。
住宿地是陆西骁精挑细选的,坐落在雪山半山腰边,昏黄温馨的路灯映着雪山,显得温馨浪漫至极。
平时工作太忙,这会儿的闲情逸致都冒出来,陆西骁泡了壶茶,和周挽一块儿坐在落地窗前一边喝茶一边看雪景。
陆西骁工作实在是忙,晚上偶尔还得接几个工作电话,周挽则在一旁摆弄照相机,她工作中虽然不负责拍摄,但对此也生出几分兴趣。
她侧着身坐,将镜头转向陆西骁。
陆西骁瞥见,一边打电话一边朝镜头比了个耶。
周挽笑起来,按下快门。
照片里陆西骁穿着浅色的棉质家居服,映着落地灯光,看着格外柔软。
周挽想,没有比这更好的人生了。
结婚旅行的第一个晚上,他们聊了很多,聊过去、聊未来、聊规划,也聊到未来家庭什么时候会有个新成员。
周挽其实挺喜欢孩子,但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同样没有遗憾,并不执着于到底要走哪一条人生路。
陆西骁对孩子暂时还没有任何计划,他的爱向来很有局限性,也无法想象自己会多爱一个“凭空出现”的孩子,相较于此,他更想和周挽一起过二人世界,再过一百年也不嫌多。
“不过我同事说,要孩子的最佳年龄就那么几年,等年纪大点儿双方的质量就没那么好了,不容易怀上。”周挽说。
陆西骁挑眉,明知故问:“什么的质量?”
“……”
周挽装没听见,低头喝茶。
“质疑我?”
偏偏有人还要咄咄逼人。
“……没有。”周挽瞥他一眼,忍不住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陆西骁笑了,一字一顿复述:“哦,我敏感。”
眼见越描越黑,周挽耳根都红了,说什么都容易被小心眼的男人曲解:“你别栽赃我。”她起身准备逃离犯罪现场,“我要去洗澡了。”
陆西骁伸手,轻而易举将她拦腰抱起。
“陆西骁!你干嘛!”
“洗澡。”
……
入夜降温后山上又开始飘雪,浴室侧门窗口外正好是一株开在峭壁边上的梅花,开得正艳丽,枝头沉甸甸覆满白雪,与室内水汽氤氲的热意对比鲜明,窗户的百叶窗帘又很快被拉下。
周挽湿浸浸的皮肤因为泡在热水中而微微泛着红,长发被陆西骁盘起,后颈处几绺湿透的碎发紧紧贴着白皙皮肤。
不知是不是抵抗力好一些了的缘故,周挽的皮肤不像从前那样那么容易过敏出红疹,不过陆西骁始终记得不能让她碰凉水,也包括洗澡后接触的冷空气。
他特地买了特大号的浴巾,一洗完澡就能将周挽从脖子到脚完全裹进去,而后俯身弯腰,手臂托着周挽大腿像抱小baby似的将人抱起。
他将周挽抱坐在洗手台前,先穿上袜子,再拿吹风机吹头发。
吹干发根,发尾就等不及被吹干了,他一边将吹风机搁回原处,一边倾身吻上去。
现在的姿势很适合他胡闹。
“又开始下雪了。”他边亲边嗓音含混沙哑地说了这么一句。
周挽迷蒙睁眼,视线越过他后背穿过百叶窗间隙看到屋外隐隐约约的纷雪。
“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一起去K市看过雪?”
周挽因他指尖的动作再次闭上眼,眉心轻蹙着,指尖不受控地用力嵌入他肩膀,嗓音也是虚浮着的,说“嗯”。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陆西骁说。
周挽将额头抵在他肩膀,无声地点头回应。
“也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住酒店。”
周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回忆过去,而且……他现在的动作还那么下流。
好像这下流的动作也一并穿越过多年光阴,将那些纯情浪漫的记忆也涂抹上下流的印迹。
“挽挽。”
“……嗯。”
他指尖慢条斯理的,像是要将她身体每一处奥秘都探寻清楚。
他又偏头,脸颊贴着周挽的让她再次抬起头,而后又吻住她,动作很轻柔,可周挽还是觉得自己周身都被他过分强势的气场压制。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脑子里也想过这些。”
周挽被这话烫到,身子几乎条件反射般后撤,陆西骁嘴唇追过去重新吻住她,动作愈发热烈。
她抬头仰起下巴,吻便落在脖子上。
“陆——”
她说不下去,被他更进一步的动作,只剩下颤抖与喘息。
就连听觉似乎也退化,像水下的人听岸上的声音,模糊不清,可她还是听到陆西骁紧接着的那句:
“也想过这样。”
周挽气急败坏咬上他肩膀:“你别说了。”
陆西骁轻笑起来。
他像是打定主意要破坏周挽纯情记忆,在这个同样的雪夜与过去记忆编织在一起。
热烘烘的室内愈发燥热,与窗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反面。
周挽最后筋疲力尽被抱出浴室,陆西骁靠在床头,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被子替代弄脏的浴巾,被子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还微微打颤的背。
“老婆。”
“……”
周挽吸了吸鼻子算作回应。
他真情实感地夸奖:“你好厉害。”
“……”
周挽吸鼻子的声音也没了,下巴搁在他肩窝闭眼当没听见。
“你怎么不理我?”
“……很累。”
“你不是都坐着吗?”
话虽这么说,陆西骁还是尽职尽责地开始给她按摩腰和大腿,又开口道,“你也叫叫我,老婆。”
“陆西骁。”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周挽知道他想听什么,但说不出口,觉得好别扭,虽然他们已经领证,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她抿抿唇,又换了个称呼想蒙混过关:“阿骁。”
“再换一个呢?”
陆西骁知道她没别的称呼可换了。
“……”
依旧是沉默。
“你不爱我。”
公主病的男人不止需要她记住各种奇奇怪怪的纪念日,还要求有最周到体贴温柔的after care,已经全然忘记刚才把人弄得筋疲力尽的罪魁祸首是谁。
“你穿上裤子就不认你老公。”
周挽忍不住并了并腿,光溜溜的。
她都还没穿上裤子呢。
“老婆。”
“……”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说到底,周挽还是心软又好说话,沉默片刻还是声如蚊呐般开口,几乎听不清,别别扭扭的一声“老公”。
陆西骁还没回过神,周挽已经涨红脸,浑身都不自在,忍着大腿酸疼迅速翻身下来,将自己背对着裹进被子里。
陆西骁第一次听到这称呼,四肢百骸都过了通电似的,简直要把他炸得“外酥里嫩”,指尖抽搐般蜷缩了几下,而后从身后一把将周挽抱进怀里。
他觉得自己幸福得要命,都产生不真切感。
“老婆老婆。”他连喊了两声。
缩在被子里的周挽将下巴更往被子里藏,露在外头的耳朵已经红得发烫,闭着眼回:“快睡觉吧,好晚了。”
“你再叫我一声我就睡了。”
陆西骁中了“老公”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