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许凡打算照常去斩妖司衙门附近出摊。
昨天唐炳肯定突破了，今天去正好给他同僚算命。
许凡正哼着小曲儿，还未走出寂静的乌木巷，转过一处墙角，瞳孔骤缩，怔在原地。
一个白襕衫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温辙找上门来了！
“你来了？”温辙问道，随即收起手头书本，声音带上一丝严厉：
“你接近斩妖司的人，有何目的？”
面对质问，许凡稳住心神，不直接对自己动手，那就有得编理由。
他拱手行礼道：“许凡见过温大人。在下久仰书痴名号。”
“听人说，温大人文武双全，玉树临风。那日一见，果然如此，比传言更甚。”
温辙转身，上下打量许凡，想了想，问道：
“你是镇南王府的人？”
“不是，只是有些交情。”
许凡如实回应。
这个时候不用编假话，有棵大树好乘凉。
而且镇南王府与斩妖司只是互相提防，不是势同水火。
更何况正是温辙出现在此，他已经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黄江海不是南陵郡的斩妖人。
现在就是杀他的最好时机，对方不动手，就说不通。
温辙颔首，忽然问道：“依你之见，世人的命运是天注定么？”
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许凡都懵了。
问这个干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自然。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温辙沉默片刻，蓦然听见鸟雀叫声。
抬头见到院墙里的树木上，两只鸟雀叽叽喳喳，像是在互相诉说着什么。
“多谢，温某明白了。”
随后不忘提醒道：“以后不要在斩妖司衙门附近算命。”
“在下听温大人的吩咐。”许凡点了点头。
人家不欢迎，探查派出黄江海的幕后之人先暂时搁置，换个地方给人算命。
温辙离开后，许凡缓缓呼出一口气。
先模棱两可把人忽悠住再说。
……
夜晚，繁星满天。
温辙结束一天公干，回房休息。
其实一般的妖怪不用他出马，只需派出手下斩妖人处理即可。
不过，他经常带着下属亲自去斩妖。
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
温辙关上窗户，双目失神坐在椅子上，反复琢磨今日早上许凡告诉他的话。
“命里无时莫强求……”
良久，他自顾自地苦笑了一下。
温辙环顾四周，房间是读书人典型的布置，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
墙壁上挂着几幅画，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幅画上。
上边是一座古庙，精湛画技，一眼可看出破破烂烂的样子。
他起身取了一把匕首，走过去揭开那幅古庙画，露出青砖墙壁。
用手头匕首慢慢撬出三块青砖，一只手在墙壁里摸索。
取出一个木盒，比平常书本稍大。
打开后，温辙脸上出现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遇见了此生最欢喜的事。
木盒里只有一本书。
油灯光亮下显露出一列书名：
《书生与狐妖不得不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