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咳一声敛下情绪,抬手指向角落。
“秋月,从今日起,你留在温姑娘身边,监督她给本世子裁衣。”
一个身穿深蓝劲装的女子上前两步躬身应下。
“遵命,世子!”
“颜君御!”早就看不得他跟温和宁眉来眼去的沈承屹顿时怒声喝道,“你是要在我府中按照人手吗?我沈家绝不答应。”
沈瑞山同样沉声附和。
“颜世子,我会亲自派人监督和宁为你裁衣,会用最好的布料和丝线,你对沈家之恩,沈某牢记。但若是颜世子有其他意图,沈某也只能去找陆首司为下官讨个说法。”
他故意搬出陆铭臣,不仅是震慑颜君御,也是在警示温和宁。
温和宁不想再连累颜君御,更不想父亲在北荒还要遭受陆铭臣的威胁,刚要回绝,颜君御却忽地哎呦一声。
“算了算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想我,秋月不用留下了,我留下。长青,安排人将我日常用的东西都搬进来,我要日日看着温姑娘给我缝衣服。”
沈承屹气的差点吐血。
长青憋着笑高声应答,“是,世子!”
说完做事就要行动,脚步却也只是转了个方向。
论不要脸,满京城谁能比得过他家主子。
果然,沈瑞山已经急得跳脚。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如果让人知道颜君御住进了他们家,怕是连二皇子都要起疑。
他强忍着要抓狂的心情,嘴角气的直抽抽,却也只能退让,话语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既然世子不放心和宁的手艺,那就……就让秋月姑娘留下吧。”
颜君御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温姑娘,看来我不能日日见着你了。”
直白又浪荡的话让温和宁根本没法接,她只能盯着沈承屹要杀人的目光威压冲着他福了福身算作回应。
颜君御似意兴阑珊,抬了抬手,“回吧。”
长青快要憋不住笑了,绷着脸立刻招呼侍卫抬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沈家。
刚出府门,长青就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世子,您是要把沈承屹父子俩活活气死啊。”
颜君御优雅的裹了裹身上的大氅,眸色渐冷。
“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传信的人挖出来,撬开他的嘴,送去赵家。”
长青止了笑,眼底骤然亢奋起来。
“赵邝此人最是记仇,若是让他知道沈家算计他,还骗走了他的百年茯苓,沈承屹就有的受了。”
他忽又疑惑。
“世子,您让我从南州取来的东西为何不给温姑娘?”
“不急!”
颜君御敲了敲手指,心情甚好。
此刻沈府正堂,气氛却是压抑至极。
沈瑞山阴着脸坐在主位上。
早就压不住怒火的骆冰挣开沈承屹的束缚冲到温和宁面前抬手就扇。
“你个贱人,竟然敢逼我下跪!”
“啪啪!”
清脆无比的两巴掌响彻堂内。
气势如虹去打人的骆冰被秋月直接扇飞出去,狠狠摔在了门口,不仅脸肿了,嘴角都被抽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