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
——
三楼雅间内,空气凝滞。
“砰!”
看着林夏几人轻松离去,林华手中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额角青筋跳动,眼底烧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这蠢货……他怎么可能会这些?!”
“他明明连医书封面朝哪边放都不知道!”
“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了!”
“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又要推迟!”
相比弟弟的暴怒,林裁虽也面色阴沉,却仍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他端起自己那杯未洒的茶,缓缓呷了一口,眸色幽深。
“是我们小瞧他了……好一个扮猪吃老虎。”
“必须尽快除掉他!”
林华咬牙切齿,随即又泄了气。
“可昨天那机会,是我们谋划了十几次才等来的!”
“之前那么多回机会,全被刘管家那个老不死给搅黄了!”
他越想越恨。
“不就是那个短命女人,当年随手救了那老奴才一命吗?”
“自从她死了,这刘管家就跟条忠狗似的护着林夏,寸步不离,让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林裁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冷。
“所以,”
他缓缓道。
“要动林夏,必须先搬开这块拦路石。”
林华立刻凑近。
“怎么搬?”
林裁侧过身,附到林华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了一番话。
只见林华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阴狠与兴奋的神色取代,最终咧开嘴,露出一丝森然的笑意。
“妙啊……大哥,这一招下来,刘管家那老骨头必死无疑!”
“只要没了他,看还有谁能护着那个傻子!”
“没错。”
林裁靠回椅背,重新端起了那杯渐凉的茶,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祖父远在边关,鞭长莫及,至于我们那位聪明起来的三弟……他就算翻过几本医书,认得尸斑毒症,也不过是皮毛。”
“明天,才是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
……
次日清晨。
林夏被迫在外过了一夜。
刚回府便直奔书房,迎面遇上眉头深锁的父亲。
“父亲,昨天那两人,可问出什么了?”
林怀瑾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疲惫中带着寒意。
“死了!”
“下午被人潜入柴房,灭了口!”
“手法干净,眼下……还没查出线索。”
林夏瞳孔微缩。
能在戒备森严的林国公府内,如此轻易地杀人灭口,事后还几乎不留痕迹……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林裁。林华。
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动作。
只是眼下,没有证据。
林夏缓缓吸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锐意。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看看最后,究竟是谁玩死谁。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声音惊惶凄厉,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老爷!三公子!不好了——!”
“刘管家……刘管家他、他突然不行了!吐了好多血,眼看……眼看就要没气了!”
话音未落,林夏猛地绷直了身子。
刘叔!
那个在记忆里,无论原主闯下多大的祸、陷入多荒唐的险境。
总会默默出现,替他收拾残局、甚至数次将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