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白了他一眼。
“我说让他回来,他就能回来?”
“那得听皇上的。”
“让你爹去跟皇上请旨嘛!”
文景硕不死心。
“算了,”
林夏摆摆手,语气平静却笃定。
“求人不如求己,这病……我有办法治。”
文景硕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摸他额头。
“你没发烧吧?你治?林夏,那可是喘证!”
“自古以来的疑难杂症,没几个人敢说能根治的!”
“不是我夸张,就算林爷爷亲自出手,也未必有十足把握!”
林夏只是淡淡一笑,没再多说。
爷爷或许不一定。
但我,可就不一定了。
文景硕见他神色不似玩笑,虽然满心不信。
但也知道这位兄弟有时候倔得很,便转了话题。
“行吧行吧,反正作为兄弟,我可是把第一手消息带到了。”
“接下来嘛……正事说完,该去办正事了!”
“景玉还在外面等着呢,咱们老地方,勾栏听曲去!”
林夏点点头。
“也好,正好当面谢谢萧兄的消息。”
两人说笑着走出门去。
一听到勾栏听曲四个字,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小瑶,嘴角便不自觉地微微下撇,心里闷闷的,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细致地替刘承安掖好被角。
刘承安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温和。
“小瑶,有心事?”
小瑶摇摇头,没吭声。
刘承安叹了口气,缓声道。
“有什么事,别总憋在心里!”
“你不仅是三公子的干姐姐,更是……三夫人临终前亲口指认的未婚妻!”
“那份婚契,一直由我保管着。只要你愿意,我便将它拿出来!”
“若你不愿,就当我从未提过,选择权,始终在你手里。”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小瑶低垂的眉眼。
“三夫人当年……应该也与你说过吧?”
小瑶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知道的,刘叔……还是别拿了,也别让他知道。”
刘承安目光温和。
“你不喜欢他?”
小瑶抿了抿唇,眼底泛起复杂的神色,缓缓摇头。
“不是不喜欢……我喜欢的,是小时候那个天真烂漫、会追在我身后姐姐、姐姐叫个不停的三公子!”
“而不是现在这个……终日游手好闲、流连花丛、不务正业、只知斗鸡走马、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无力。
“我有心想劝他、引他向正途走,可他……从来不肯听我半句。”
刘承安看着眼前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女孩,目光更显慈和。
“不,小瑶,你心里还有他,不然,为何听到他打听别的姑娘,你会闷闷不乐?”
“为何听说他要去那烟花之地,你会这般难受?”
“而且,经历过前日那场生死劫,你难道没发现吗?”
“三公子他……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期许。
“我活了这把年纪,看人总还有些眼光。”
“现在的他,眼里有了过去没有的东西。”
“小瑶,刘叔……还是很看好你们俩的。”
他喘了口气,神色略显黯然。
“我的身子骨,自己清楚,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往后……有三公子在,更有你在旁边照顾着、看着他,我才能真的放心。”
小瑶闻言,眼圈微微一红,急忙摇头。
“不会的!刘叔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