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硕看着他这笃定的模样,一时语塞。
怎么感觉夏哥在这件事上……有点死脑筋呢?
看着林夏二人走远,林华面具下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对身旁的林裁低声道。
“大哥,瞧见没?”
“这小子被我气走了!还跟我赌气?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哈哈!还好我派人日夜盯着,知道他屁都没准备!”
“待会儿我就拿这点大做文章,看他怎么下台!怎么收场!”
与此同时,林夏和文景硕已至后院。
后院开阔,引入活水凿成一方巨大的荷花塘,时值秋冬,残荷寥落,别有一番清寂韵味。
塘中央建有一座精巧的六角亭,以曲折木桥与岸边相连。
文景硕不由赞叹。
“不愧是国公府,这景致……萧景玉那小子没来,亏大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
林夏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那小子……身上谜团也不少。
“诶!夏哥你看!”
文景硕忽然压低声音,兴奋地指向亭子。
“亭子里有人!一个是秦书雁,另一个……我去!”
“是京城三美之首,凌霜雪!”
林夏循声望去。
只见亭中石桌旁,对坐着两位少女。
一人身着浅碧裙衫,身形纤细,侧影柔弱,正微微垂首,听人说话时偶尔以帕掩唇,气息似乎有些不匀,正是秦书雁。
另一人则是一袭霜白色劲装改良的裙袍,身姿高挑挺拔。
墨发以一根素银簪利落挽起,面容清冷如雪,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飒爽之气。
她坐姿笔直,指尖正随意拨弄着桌上的一碟糕点。
正是那位名动京华、出身皇室、以冷艳与才情著称的凌霜雪长公主。
另一边,亭中。
凌霜雪似有所感,抬眼望来,正对上林夏的目光。
她并未觉得被冒犯,反而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清淡的笑意。
“有客人来了,你是否该去打个招呼?”
她侧头对秦书雁轻声道。
秦书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到林夏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惧。
凌霜雪心下明了。
秦书雁自幼因病深居简出,为数不多的几次出门,偏巧就遇上了当时荒唐纨绔的林夏。
被其死缠烂打、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土味情话弄得惊惶不已,留下不小阴影。
“别怕,”
凌霜雪温声安抚。
“听闻他近来……变了许多,应当不会再如从前那般了。”
秦书雁抬起微湿的眼睫,轻声问。
“你……很了解他?”
凌霜雪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微微一怔,随即淡然笑道。
“听友人提起过几句罢了。”
秦书雁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对方是祖父请来的客人,上前问候亦是礼数。
两人便起身,沿着木桥款步而来。
到了近前,秦书雁仍有些怯生生的,声音细弱。
“你、你好……”
凌霜雪则落落大方,代为致意。
“她因病久居,少见外人,性子内敛些,莫要见怪。”
说罢,她转向林夏与文景硕,微微一笑。
“二位好,我是凌霜雪,这位是我的好友,秦书雁。”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林夏脸上,眸底笑意浅浅,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
林夏心中微动。
凌霜雪……记忆中他和长公主并无交集。
可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全无初识的疏离客气,反倒像……早已相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