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茫然地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瞭望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破碎的脆弱感。
阿KEN暗自叹息一声。
车子很快驶入白楼的庭院,稳稳停下。
阿KEN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夏知遥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止住颤抖,抱着饼干下了车。
夜色深沉,白楼灯火通明。
跟着阿KEN走上台阶,进入大门,夏知遥本能地要往右边的走廊走去。
她的卧室在右侧最里面。
“夏小姐。”
阿KEN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夏知遥脚步一顿,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阿KEN站在大厅左侧,此刻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左边长长的走廊深处。
“请往这边。”
阿KEN语气恭敬,内容却残忍,
“沈先生他……在地下室等您。”
夏知遥的大脑顷刻间便一片空白。
刚刚恢复的一点理智在听到地下室三个字的一刹那,便彻底崩塌。
地下室。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她彻底呆住了,整个人被潮水般灭顶的恐惧所淹没。
泪水不受控制地顷时便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的眼睛看不到,耳朵也听不到。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耳朵也听不到。
“夏小姐?夏小姐?”
不知道阿KEN叫了她多少遍,她才终于从那片空白的恐惧中找回一丝神智。
是了。
地下室。
要去地下室。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刚要抬起重若千钧的腿。
忽然,一种更巨大更锐利的恐惧,直接如一把尖刀,猛然刺穿她的大脑!
药瓶!
安雅医生给她的白色小药瓶!
此刻,它正隔着一层薄薄的棉麻布料,静静地躺在她长裙左侧那个隐蔽的口袋里面!
私藏药物。
在那个男人的逻辑里,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如果……
如果她带着这个药瓶走进地下室,一旦沈御要搜身,或者哪怕只是那个恐怖的环境让她腿软摔倒,药瓶滚落出来的瞬间……
夏知遥几乎能想象到沈御那双深邃阴鸷的眼睛里会涌现出怎样毁天灭地的暴戾。
也能想象到那把用来抽打她的鞭子会如何撕裂她的皮肤。
不。
不行!
绝对不能带着这个东西下去!
“走吧,夏小姐。”
阿KEN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脸色惨白,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害怕受罚,
“沈先生不喜欢等人。您越是拖延,后果只会越严重。”
夏知遥紧紧地捏着裙摆,掌心里全是冷汗。
她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下飞速运转。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丢掉?扔在哪里?现在阿KEN就站在她面前,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被发现!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她必须,立刻,马上,想出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