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间就知道了这块玉的信息。
这是迦楼罗神鸟造型，盛行于辽金，嵌饰用，眼中嵌物多已丢失，只剩小点圆坑。
李伟心里一喜，百万级的真品！
终于遇到好东西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那边走去，刚好听见老头在给其他人介绍。
“各位看看这玉质，辽金时期的老坑料，你看这阴刻线，多利落！还有这人面神鸟的造型，迦楼罗神鸟啊，辽代贵族才用得起的物件……”
旁边一个胖藏家撇撇嘴，用手指敲了敲玉佩边缘。
“老张，你这玉看着是有点年头，可这造型太怪了，人面鸟身的，谁知道是不是后人仿的？再说这玉上的沁色，看着有点浮，我看最多是民国仿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藏家也附和道。
“就是，辽金的玉哪有这么亮堂？我看你这是用酸咬过，做旧的，最多给你五万，多一分我都不要。”
老张急得脸都红了。
“你们懂什么！这是我从乡下收来的，人家祖上是旗人，传了三代了！五万？打发要饭的呢？最少八十万！”
“八十万？老张，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胖藏家嗤笑一声。
“就这玩意儿，摆家里都嫌占地方，我们走了。”
几个人说着就散开了，留下老张一个人站在原地，捧着锦盒唉声叹气，脸上满是无奈。
他又试着跟旁边几个藏家搭话，可人家摆摆手就走开了，或者敷衍他两句就没了下文。
所有人都把这玉当赝品看了。
李伟心里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看走眼。
辽金的人面神鸟玉存世量少，造型又独特，不像明清玉器那么常见，没见过真品的很容易当成仿品。
而且，这玉的沁色确实浅，不细看真像做旧的，也就他这透视眼能看透玉质内里的老气。
他没急着上前，而是找了个离老张不远的椅子坐下，假装看墙上的字画，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那边。
老张又碰了几次壁，越来越沮丧。
过了一刻钟，李伟见时机差不多了，才站起身，走到老张身边，装作随口问道。
“大爷，您这玉卖吗？”
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生面孔，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又很快黯淡下去。
“卖是卖，可他们都说是假的，小伙子，你懂这个？”
“略懂一点。”
李伟拿起玉佩，假装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阴刻线。
“这造型挺特别的，人面鸟身，是辽金的吧？”
老张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
“对对对！就是辽金的迦楼罗神鸟！小伙子你有眼光！”
“我看着像老东西。”
李伟放下玉佩，故意皱眉。
“就是这玉质一般，沁色也浅，估计是民间仿的，您想卖多少钱？”
他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既说像老东西，又故意往仿品上引，等着老张自己降价。
老张急忙解释。
“不是仿的！是真品！我跟你说……”
李伟立刻打断他。
“大爷，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我看着喜欢，想收回去当个摆件，您要是诚心卖，给个实在价。”
老张看李伟不像开玩笑，又想到刚才没人肯要，咬了咬牙。
“那你给五十万？这价真不高，要是遇着懂行的，最少一百万！”
李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五十万？太高了，您这玉最多也就值个十万，还是看在造型特别的份上。”
“十万？不行不行，太少了！”
老张连连摆手。
“最少四十万，少一分我就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