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胡隆来到一处门前。
胡彤彤朝里一指:“爷爷不让我进去,你自己去吧。”
她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上一句。
“对了,在你之前,刚才已经有个叫胡泽通的胖子先进去了。”
“多谢。”
胡隆点了点头。
他伸手推开大门。
门内是一处古色古香的演武场。
胡真岿正手持一根乌黑铁棍,站在最中心的位置,在其背后似有一头数米高,形体模糊的黑色巨猿屹立。
仅仅远远看着,一股疯魔般的凶煞之意便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是人突然失重,或者受到了巨大惊吓。
让胡隆不由浑身肌肉都微微紧绷了起来。
他面上虽掠过一丝惊色,双脚却如钉在地上,纹丝未动。
“不错,你很不错!”
胡真岿见状,周身那股骇人的魔性杀气顷刻消散,又恢复成平日那般温和的族长模样,背后那尊巨猿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对此,胡隆不置可否。
不说那巨猿,光是这般疯魔气势或许足以令人胆寒,可对他来说,却并无太大感觉。
前世十年的植物人生涯,加之身上血魂引那鬼女人的存在。
让胡隆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喜怒哀乐似乎样样俱全。
可实际上,他的精神早已不怎么正常。
这段时间,他自己也隐隐有所觉察。
先前屠杀薛雾一家时,除了最初那阵生理上的不适,之后更多的,竟是一种异常的平静。
这也造成了他在面对危机时,第一个想法不是逃,而是想要将危险的源头灭杀。
“族长,方才那是……”
胡隆想到刚才那种特殊的压迫感,开口问道。
“这是气机。”
胡真岿并未隐瞒,反而耐心解释起来:
“普通人面对位高权重者,会让人感受到拘谨。
而面对面目凶恶之人,会让人心中畏惧。
这便是‘势’。
势,多倚仗外物或身份,给人以不同的观感。
但密武者不同。
我们修习密武,生命层次远超常人,势也随之增强。当势累积至一定程度,便会凝聚为更精微的存在。
这就是‘气机’。
简言之,气机是密武者将肉身、意志、精神、技艺的一切修炼成果,通过某种形式外显而成的具象存在。
凭借气机,可对修为远低于自己的生命体形成压制。
而想要凝练气机,至少需修成真正的密武,踏入磨皮境方可。”
“原来如此。”
胡隆目光微动。
这所谓气机,理解起来倒与动物身上的信息素有几分相似。
“叫你来,是为两件事。”
胡真岿继续说道:
“其一,之前那两个净火教徒已经找到,但未能擒获。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那二人皆已受重创,全力排查下,这二人只要没有离开,抓到只是早晚的事情。”
胡隆眉头微蹙。
没打死,终归不够稳妥。
但是这话却不便明说,他只道:“多谢族长。”
“其二,半年后便是南省会盟……”
伴随胡真岿的讲述。
也让胡隆,胡泽通二人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南省会盟,表面上是各大氏族的一场聚会,实则牵涉了地盘利益划分和争夺。
氏族之间关系盘根错节,明面上不便直接冲突,便常以同境界的子弟切磋较技的方式决定胜负。
胡隆与胡泽通皆是天生神力,自然被胡真岿寄予厚望。
只是观察下来。
胡泽通虽然天赋异禀,年纪小,可塑性强。
但是可惜脑筋不够活络,心性也不行,远不能与眼前的胡隆相比。
方才以气机试探,胡泽通差点没吓尿,胡隆竟能稳立不动,两相对比之下,更让胡真岿心中更加满意。
胡真岿言语间,对胡隆不吝夸赞。
胡泽通这次则是站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学乖,还是受到那股气机的影响,没有恢复过来。
老实的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