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达当时眼睛就亮了起来:“那敢问你是?”
“在下陆游,陆务观。”
“哦……当年京西路转运副使是?”
“家父。”
曹文达瞥了一眼就知道吃吃吃的林舟,十分不满地说道:“你认得这样的朋友,为何不早跟我说?”
“哪样的?”林舟抬起头一脸茫然。
曹文达顿时失去了沟通兴趣,手一挥:“罢了罢了……这个事,你可要放在心里啊。”
林舟一抹嘴:“请一个工部的匠人,我能请十个外头的汉子,一百个人再厉害,他干活还能比得过那一千个人?本来您打算请五百个,如今我他妈请五千个,还能误了工期?放心吧。”
“你看着办,哥哥的身家性命可都放在你身上了。”曹文达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行到时候再想法子。
“行,明日一早我就去南城募人去。”林舟一撩袖子:“不就是钱么,钱到位啥都好说。”
“爷爷,我叫你爷爷了,你可别找南城的人呐。”
“那不是便宜么!”
碰到这样的,曹文达还能说啥,换成以前他早一巴掌甩过去了,但如今他是真没招,只能由着林舟折腾去了。
第二日一早,林舟果然早早地就带着陆游来到了南城,两人找到了黑豹子徐尚。
“多少?五千人?”徐尚脖子都伸长了:“我上哪给你找五千人去?”
“有更多么?我要干活的。”林舟一摸鼻子:“十七天内要完工,包吃,一天一人半吊子钱。然后可能还要个三百人当炉工,这个得看,毕竟盖房子简单,炉工就有点技术了,得那种聪明的,能教的会的。”
“一天一人半吊子钱,还包吃?”徐尚一愣:“一天就是两千五百贯,加上吃的,三千贯上下,十七天……五万贯啊?你有那么多钱么?”
“操,看不起谁呢,定金拿去。”林舟把两万贯的交子拍在他面前:“这可是大买卖,反正工期在十七天,只能多不能少,预算给我压在十万贯上下都能接受。”
黑豹子那何许人也?这可是临安地下世界的一霸,他一听这种要求,心中顿时明白这是好兄弟林舟手里捏着什么朝廷的单子了,而给他的预算就是十万贯左右。
“你给哥哥透个底,是个什么活儿。”
林舟凑上前压低声音道:“秦桧的钢厂,月产三十万精钢。我出技术,他们出钱,我特意把工部给得罪透了,我寻思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钱给别人也是给,给他妈的穷弟兄也是给,只要能给我出活儿,我不管这钱你是给谁。材料你也包上,反正十万十二万的,都行,赶进度不差钱。”
“娘的……”
徐尚站起身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抬眼看了看南城那帮苦哈哈们,深吸一口气:“干了!”
“两万贯定金,你找的人越多越好,包括给工地上造饭的人,采购的人,都他娘给我算上。”林舟抬头扫了一圈,指着门口的黄狗:“把大黄也给我放里头,算个看门钱。”
“你娘的……狗你也算呐!”徐尚眼睛瞪得溜圆:“那是秦桧的买卖,你这么干?你不要命了?”
“啊……这样啊。”林舟眉头皱了皱:“多算几条,整个五百条狗,一天一条狗算五十文。那不得防备着人家偷东西么,狗咋了?干活就得算钱。这十万贯,你得给我花干净,徐大哥你不会不行吧?”
“放你娘的屁。”
徐尚叉着腰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我叫我七十岁的老娘都过去摘菜去!”
“哎嘿!这就对了嘛。”林舟一拍大腿:“老头老太太,小孩小狗的,能给安排就给安排,咱们高调把活儿干了把钱挣了!”
“你不会出事吧?”
“他们还得谢谢我呐!”林舟下巴一甩:“不过哥,我可跟你说,钱下去了,活儿若是干不好,那才有事。”
徐尚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个事,你放一万个心,哥哥我天天过去给你当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