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我撵出去。”到底是大长公主的人,连皇上和盛太后都礼让三分,更别说区区八品秘书郎的儿子!
四人瞬间慌了,宋怀秀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偏袒宋盈让陈嬷嬷不满,被人拉扯着也不忘大声喊道,“陈嬷嬷尽管听我的!绝对不要偏袒宋盈!就算打死,只要郡主能消气就行!”
“让我听你的?”陈嬷嬷气笑了。
“我乃大长公主身边女官,而你一介白身,凭何让我听你的!再者说,自打宋小姐搬来王府的那日便是王府正儿八经的小姐,岂容你们几个肆意攀咬污蔑?”
“郡主亲口言明,是宋小姐救了她!你们在此大放厥词,污蔑郡主的救命恩人,是想忤逆郡主,还是藐视王府?”
言语掷地有声,却让兄弟四人白了脸色。
郡……郡主竟说是宋盈救了她?这怎么可能!
“宋盈,你到底给郡主下了什么迷魂汤!”宋怀宁眼神阴戾,“你竟然心思如此歹毒!”
不等他骂完,便被侍卫狼狈地丢出府外。
终于清净了。
宋盈掩去眸子里的杀意,换上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看向陈嬷嬷,“嬷嬷可否提点一二,大长公主突然召我前去,所为何事?”
小心谨慎的模样,哪怕陈嬷嬷再严厉也忍不住软了心肠。
她笑容慈祥,“宋小姐莫怕,也无需听那些混账胡言。殿下已知晓,郡主此番平安,多亏了您。召您前去,是想赏赐些东西,以示嘉奖。您且宽心。”
宋盈闻言,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捏着帕子的掌心沁出一层细汗,她强颜欢笑,“请嬷嬷容我换一身衣裳。”
陈嬷嬷颔首,目光慈和。
宋盈转身,推开房门,步入室内。
关上门的瞬间,宋盈攥紧衣袖,背靠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小郡主,她都说了些什么……
从宋怀锦他们四人的口中不难推出,林二小姐定然是说了些什么,故意将锅扣在她的头上。
小郡主为了替她洗清冤屈,这才迫不得已说出实情。
可她到底说了多少?若是让他们知道她有这等身手,保不齐又要怀疑。
本就寄人篱下举步维艰,那位帝师大人还时刻关注着她……
“方从宫中议政回来,便看了这样一场好戏。借刀杀人,宋小姐还真是让本座惊喜。”
温和低沉的嗓音,却藏着隐隐杀意。
宋盈浑身一抖,骇然抬头!
只见她房内那张黄花梨雕花木椅上,不知何时,竟慵懒地斜倚着一人。
玄衣墨发,姿容胜雪,自是骨子里带着的矜贵雍容。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却似蕴着万年不化的寒冰,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宋盈本就怵她。
前世也跟他有过交集,自己女子的身份就险些被这人看出。这次约莫是听了沈晨曦的话,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没曾想重来一次,依旧被他捏着把柄。
偏生他还恶趣味地享受这猫捉耗子一般的感觉,几次三番让宋盈屡屡招架不住。
宋盈压下心间的不安,连忙起身行礼,恭敬低头。
“帝师大人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