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啊!”林相忙堆上笑脸,站到沈奕珩身边。
“这点小事,不值得动怒,不值得!这点小事我处理就好,莫耽误宴席才是啊!”
见沈奕珩怒气未散,林相忙瞪一眼下人,“愣着作甚?还不为帝师大人看座?”
说罢,他警告似的瞥一眼宋家兄妹。
若非他们献策,他定然将这几没脑子的蠢人赶出去!
沈奕珩未应声,只缓步下阶。
玄色常服上金线绣的祥云暗纹随他步履流转,姿态雍容,却压得满堂无声。
宋玉被沈奕珩那一眼吓得不轻,被宋怀锦安慰许久才缓过劲来。
她压抑着内心的妒恨,瞥向宋盈的目光掺杂着一分得意。
她才是那个掌握了未来的天命之女!只有她知道,今日的沈晨曦只是一个开始。
几日后的春日宴上,她的三哥就会得到他的机缘被太尉赏识!
而沈沐允,会因擅闯贵妃寝宫,被打入天牢!被惨无人道的折磨折断傲骨!
等着吧,沈家即将落幕。沈家的人,会一个个接连离开。她们家会踩着沈家人的尸骨,成为在盛京云端的贵族!
且再猖狂几日吧!她就等着宋盈被扫地出门的那一日!
酒席过后,官场上的大人们都随着林相移步院中品茶。
宴席间,仅余下年轻的郎君与女眷。
大家门第相当,年岁相近,又都到了议婚的年纪,这场宴席,本就是长辈们心照不宣的局。
“这位便是,沈小郡主?”温润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沈晨曦抬眼,一位白衣少年郎执扇而立,眉眼含笑,周身书卷气清贵得恰到好处。
是林相的长子,林佩弦。
沈晨曦微微颔首,回应一个礼貌的微笑。
每年皇宫设宴彼此都见过面,只是未曾单独说过话而已。跑来故作惊讶地与她说话,真不知道在装什么。
“郡主许是忘了在下。我乃林家长子,字佩弦。前任新科探花。”林佩弦展开折扇,动作优雅得不疾不徐。
“今日得见郡主,心向往之。不知可否邀郡主往后园一叙?”
沈沐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这人哪来的脸?没看见他妹妹都不愿意搭理他吗?
沈晨曦确实不想理他。
端着架子,还死装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那张脸都快油腻的她吃不下饭了!
倒是林佩弦面不改色,仿佛极其笃定沈晨曦会跟他走一样。
那杯酒,他亲眼看着沈晨曦饮下了。算算时间,估计快发作了。
若她不想在人前丢人,最好乖乖跟他走。他还能以正妻之礼,勉强娶她进门。
突然间,身边传来一声惊呼。
“二哥!你怎么了?”宋怀安一下扶住宋怀锦。少年面颊异样潮红,呼吸粗重,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怎么脸这么热,你是不是得了风寒?还不快请府医来,出了事你们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