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谢灼轻蔑的扯了扯唇角，起身离开。
他的背影都带着骄傲和不屑。
调音师收回视线，一头雾水的问江昭野：“发生什么事了？谢灼老师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没事。”
江昭野含糊的应了声，脸上的笑容散开，转而变成凝重。
这场谈判，他赢了。
但他赢得很不耻。
娱乐圈里流量明星很多，顶流却只有一个。
只要谢灼想，谢灼可以轻轻松松把他从节目组踢走。
但这件事不能牵扯到阮绯。
也正是因此，谢灼才会找到他，想用钱打发他。
这是谈判。
阮绯喜欢谢灼，不喜欢他。
他没有跟谢灼硬刚的底气。
所以他只能用阮绯来威胁谢灼。
但其实他早就想好了。
如果谢灼真的发狠的把他踢走，他绝不会提到阮绯半个字。
“呼。”
江昭野呼出口气，这才转身走进录音室内间。
手机还靠在玻璃墙上。
亮着的屏幕上，视频通话还在继续。
江昭野拿起手机，切换回前置摄像头，对上视频里阮绯的视线，瞬间绽出个阳光灿烂的笑脸。
“姐姐，我回来了。”
他声音轻快，仿佛刚才老谋深算、耍心眼的不是他一样。
阮绯淡淡的问：“谢灼走了？”
“嗯，走了。”
江昭野乖巧的点了点头。
阮绯又问：“谢灼说什么了？”
录音室的玻璃门会自动回弹。
江昭野出去，自动关上。
阮绯在视频里只能看到，他和谢灼针锋相对的画面，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
“他逼我退出录制。”
江昭野带着几分控诉说：“他威胁我，说我如果不退出，就让我好看。他喜欢姐姐，我也喜欢姐姐呀，我没有阻止他跟姐姐在一起，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他又开始装可怜了。
阮绯红唇轻抿，不动声色看着他。
“姐姐，谢灼真的好凶啊……”
江昭野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阮绯。
阮绯噙着笑：“他还说什么了？”
“他跟我炫耀，说演唱会上他侧脸的唇印，是姐姐亲他留下的。”
江昭野撇了撇嘴：“他说的是真的吗？姐姐，你真的……亲了他？”
阮绯点头：“嗯，真的。”
江昭野的眉心轻轻一皱，低下头，不说话了。
视频里安静了几秒。
他才重新抬起头，声音闷闷的说：“我嫉妒他，他那种脾气不好的人都能得到姐姐的吻，而我只能得到姐姐的巴掌……”
阮绯轻笑：“你粉丝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很心疼吧？”
“那姐姐呢？姐姐会心疼我吗？”
他将声音压的更低，带着几分哀求说：“我比谢灼听话，比陆衍乖巧，姐姐，你选我好不好？”
录音室的灯光朦胧。
视频里的画面像开了柔和的滤镜。
阮绯看着他乖顺的模样，突然说：“你好像我小时候养的那条，查理王小猎犬。”
“查理王小猎犬？”
江昭野对这个品种的小狗不了解。
阮绯介绍说：“它叫斑斑，身上是白色的，眼睛周围和耳朵是黄色的。我每次回家，它扑在我脚边，仰头看着我，眼睛水亮水亮的。”
江昭野问：“姐姐喜欢它吗？”
阮绯点点头：“很喜欢。”
江昭野往前凑了凑，离镜头更近了几分。
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映着手机的倒影。
“姐姐喜欢我好不好？”
江昭野他学着她口中斑斑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我也可以做姐姐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