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性别和认知的圣洁之美。
圣痕赋予的神性光辉,卢恩符文加持的超凡魅力,以及伊文本就精致的五官,在这一刻融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哪怕是最顽固的传统派,此刻也想不起伊文曾经的面容。
只知眼前之女,是神圣的化身,是女神的化身。
“你们先行退下。”教皇沉声说。
众人迟疑片刻,还是先后退出大殿。
待到众人散场,老人脸上的悲悯和肃穆褪去,转为审视。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圣女殿下。”教皇的声音很低,“您究竟何时发现蕾切尔的?”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
“哦?”
“我的职业特殊,她体内的腐败之种,在我眼里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教皇眯起眼:“那为何不早说?”
“因为没有证据。”伊文笑了,“而且,我想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在践行善举时找回本心,我愿意帮她剥离诅咒。”
“可惜她没选这条路。”教皇叹息,“所以您将计就计,留着她稳定魔王军,直到今天才清除后患?”
伊文不置可否。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吗?
“你真聪明。”圣女轻声道。
他之所以宽容,并非托大,而是深知此界所谓魔王,不过是某位魔鬼大公麾下骨干,其污染若混入伊文的亵渎之力中……那叫帮他稀释亵渎之力的负担。
“我侍奉女神一百四十七年。”他缓缓开口,“亲见三次神迹显圣,主持九次圣女就职,亦目睹两次魔王军大规模入侵。”
“我知这世界真实模样,圣女殿下。它非童话,非史诗。我亦猜得女神在上次战争中,未得全胜。”
他转身看向伊文,眼中再无平日虔诚慈祥,只剩老人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清醒:
“女神……已许久未回应祈祷了。”
话音极轻,却重若千钧。
“从三十年前开始,祈祷的回响越来越弱。”教皇继续说着,“最初只是细微的延迟,后来是偶尔的沉寂,到最近十年,圣域的力量在缓慢流失。”
“我们试过所有方法,更虔诚的祈祷,更盛大的祭典,甚至有大主教以生命作血祭。”
“但没有用,我们脚下的黎明山在下雨。”
他盯着伊文,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代行者殿下,您到底是谁?女神真的派您来了吗?还是说您只是上界某个势力趁虚而入的棋子?”
书房内一片死寂。
伊文与教皇对视,良久,他笑了。
“重要吗?”
“很重要。”教皇冷冷地说,“教会已经无力限制暴走的世界,我不可能将全部希望都交给一个外来的勇者,你是谁很重要。”
“我只会告诉你我要做什么?”伊文轻笑道,“信不信随你,无论你们想做什么,我会杀死魔王。”
“凭借勇者?”
“不,与勇者无关。”他平静地说,“我只是准备去做黎明圣女该做的事。”
教皇沉默了足有三分钟,才说:“你知道你就职圣女会失去男儿之身?”
“这重要吗?”
“重要。”
“我一直知晓。”
他心里补了一句:【反正,亵渎祭司会将一些修正回正轨。】
教皇悚然动容,低声问:“代行者皆如此?”
伊文摇头:“是我作此选择。”
又是一阵漫长沉默。
“记住你今日之言,圣女殿下。”教皇最终说道,声音低哑,却似卸下重担,“教会将与你同行。”
至高无上的圣女殿下,于今日抵达她忠实的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