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易中海,秦淮茹和贾张氏,最后落在还在喘粗气的傻柱身上。
“壹大爷,秦师傅,贾大妈,还有柱子哥。”
“第一,关于我和京茹结婚。我们俩情投意合,她父母也同意,昨天去民政局合法登记。这件事,合理,合法,合情。谁有意见,可以去街道办,可以去民政局问。”
“第二,关于‘通气’。京茹是成年人了,她的婚事,首要的是她本人和她父母的意见。”
“表姐是亲戚,我们尊敬,但不存在必须‘请示批准’的道理。”
“昨天京茹回老家,就是去和父母商量。她父母点了头,我们今天才敢来跟大家说。这流程,有什么问题吗?”
易中海皱了皱眉,没说话。
陈飞这话滴水不漏,把“父母之命”搬出来,比“表姐之情”重多了。
“第三……”陈飞看向秦淮茹,语气冷了下来:
“关于‘损失’。”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三块钱,不是两块钱了。
“京茹在贾家住了一天吧。这是按街道招待所标准算的伙食住宿费,一天一块,只多不少了吧。秦师傅,您收好。”
他把钱递过去。
秦淮茹看着那三块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就等于承认之前是“交易”。
那点“亲情付出”就没了。
不接,这钱可就真没了。
贾张氏可不管那么多,一把抢过钱,嘴里却还不饶人:“三块钱就想打发我们?人情呢?淮茹耽误的工呢?”
陈飞笑了,笑容有些冷:“贾大妈,您要是觉得不够,那咱们就算清楚点。秦师傅耽误的工,按厂里临时工一天八毛算,三天两块四。”
“我给您凑个整,算三块。加上刚才的三块,一共六块。”
他又掏出三块钱。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
“这钱给了,咱们就得立个字据。”
“要写明秦京茹同志是什么时候借住的贾家,所有费用两清,日后互不相欠,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
“然后,咱们一起去街道办,让他们做个见证,盖章生效。”
“您看,这样行吗?”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去街道办?立字据?盖章?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敢在院里撒泼,就是因为这是“人情”“家务事”,可以胡搅蛮缠。
一旦捅到街道办,白纸黑字,公事公办,她们那点算计就全曝光了!
街道办事的人最讨厌这种占便宜没够、还倒打一耙的!到时候别说要钱,批评教育都跑不了!
“你……你……”贾张氏指着陈飞,手直哆嗦。
秦淮茹也慌了,连忙拉住婆婆,强笑道:“陈飞,你看你……说什么呢,都是亲戚,什么字据不字据的……这钱……这钱我们也不能要……”
她说着,想把贾张氏手里的钱拿回来。
陈飞却把手一收:“别,秦师傅。”
“亲兄弟,明算账。”
“这钱您必须收下,不然街坊邻居还以为我陈飞占您家便宜呢。”
“至于字据……既然您觉得没必要,那就算了。”
“但这钱,是结清之前所有来往的。”
“以后,京茹是我陈飞的媳妇,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谁要是再想打我媳妇的主意,或者想通过我媳妇算计点什么……那就别怪我陈飞,不讲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