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李世民忍不住开口试探。
“这玉容膏……可比那铁皮炉子贵多了。”
“您那炉子才卖五百文,这一盒膏,黑市上都炒到十贯了。”
“您这是……做赔本买卖啊。”
“赔本?”李渊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赔谁的本?你的还是我的?”
“这玩意是进贡的,又不花钱,你内帑银子少了一分么?”
“再说了,明天那帮大臣家里的婆娘,用完了这赠品,觉得好,肯定还得来买炉子。”
“到时候,朕就把那炉子涨价,五贯大钱一个!!”
“等着这群官员买的差不多了,朕再降价卖,一百文一个,这怎么算怎么不亏啊,哪来的赔本买卖?”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父皇这做生意的手段,比那帮奸商还奸!
“行行行,父皇英明。”
李世民甘拜下风,放下酒杯,脸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不过,父皇。”
“这炉子是卖出去了,今天我看那广场上,那是人手一个。”
“可这煤球……”
“一天产的不多啊,宫里的炭也快见底了。”
“现在整个长安的百姓都在盯着呢。”
“后续若是接不上,这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人心,怕是又要乱。”
李渊却一点都不急,还有闲心给万贵妃夹了一块煮得烂乎的羊肉。
“急啥?”
“不是尉迟宝琳去了么?”
“那小子虽然看着傻,但那是大智若愚!”
“而且朕让他去了并州!”
“那是啥地方?那是煤窝子!”
“等他找到煤,把那露天矿给朕刨开,咱就不缺了!”
“到时候,别说长安城,就是把整个关中都供上,那也是洒洒水的事儿!”
李渊说得轻描淡写。
李世民却是听得一惊。
并州?
尉迟宝琳?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一直以为是薛万彻带玄甲卫去特训了,或者是父皇又搞什么秘密演习。
原来……
是被派去挖煤了?!
“父皇!”
李世民声音拔高了八度。
“五十个玄甲卫!加上尉迟宝琳!”
“您把朕的……把儿臣的王牌军,派去当矿工了?”
“您下次能不能跟儿臣商量一下?”
“儿臣这个皇帝,连自己的禁卫军去哪了都不知道!”
“这要是传出去,儿臣的面子往哪搁?”
“若是遇到刺客咋办?”
李渊放下筷子,拿手巾擦了擦嘴,一脸的鄙视。
“商量?”
“跟你商量个屁!”
“跟你商量,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等你那三省六部走完流程,盖完章,尉迟宝琳在那并州孙子都得出生了。”
“兵贵神速懂不懂?”
“救人如救火懂不懂?”
李渊指了指李世民的鼻子。
“你当好你的皇帝就行了!”
“管那么多干啥?”
“朕是大唐的太上皇!调动几个人怎么了?”
“实在不行……”李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的流氓相。
“实在不行,你扔几个小太监来!”
“以后朕每天干啥,吃了啥,拉了几次屎,甚至晚上跟谁睡,睡了几次!”
“都让他们写成折子,汇报给你!”
“事无巨细!行不行?”
“噗——”
长孙无垢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直接喷了。
赶紧拿帕子捂住嘴,脸红到了耳根子。
张宝林和宇文昭仪也是羞得低下了头,但肩膀都在抖,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李世民更是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脸色惨白。
这帽子太大了!
监视太上皇私生活?
这要是被大安宫这几个喷子知道了,能喷得他生活不能自理!这几个骂人太狠了,朝廷上还有个魏征等着呢……
“父皇!父皇慎言!”
“儿臣绝无此意!”
“儿臣就是……就是担心!”
“绝不是想监视父皇!”
李世民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老爹再爆出什么虎狼之词。
“那个……”
“煤的事儿……既然宝琳去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父皇。”
“这并州离长安,千里之遥。”
“路途艰险。”
“就算挖到了煤,怎么运过来?”
“靠那五十个人背吗?”
“这需要大批的马队,需要车,需要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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