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王珪痛心疾首。
“咱算算时间,薛万彻过来还没半盏茶的功夫,他就蹲那半天不起来。”
“一转身的功夫,他就蹲那吃上了!”
“臣有些话真是憋了很久了,前几日臣训他,他还顶嘴!”
“说他是皇子,以后是当王爷的,不用练这些苦哈哈的功夫,也不用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有侍卫保护就行了!”
“您听听!这是人话吗?”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李渊听着,脸色沉了下来,看着那个还在往嘴里塞肉干的小子。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厌恶。
这小子,不仅懒,而且坏。
那种骨子里的坏。
历史上,这货后来在齐州造反,杀了自己的老师权万纪,最后被李世民赐死。
看来。
有些东西,是从小就带在骨子里的。
哪怕是在这大安宫里改造了这么久,也没把他那身懒骨头给剔出来。
“薛万彻。”
李渊喊了一声。
“在!”
“去。”
“把那小子嘴里的肉给朕抠出来。”
“然后让他去跑圈。”
“跑到吐为止!”
“得嘞!”
薛万彻大步走过去。
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李佑拎了起来。
李佑吓得哇哇大叫:“你敢!我是燕王!我父皇是……”
“啪!”薛万彻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闭嘴!这大安宫,你爹来了也得听他爹的!”
“让你跑,你就得跑!”
“再废话,俺把你扔到房顶上去!”
看着李佑哭爹喊娘地被赶去跑步。
李渊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
“没救了。”
“这号练废了。”
转头对薛万彻道:
“万彻啊。”
“既然你这么猛。”
“光在这喊口号,摆架势,这帮孩子们看不出来你有多厉害。”
“他们只会觉得你凶,觉得你是个只会打人的蛮子。”
“得让他们开开眼。”
“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技!”
薛万彻眼睛一亮。
“太上皇,您的意思是……”
“找人来练练?”
“跟谁?尉迟黑子吗?”
“俺手痒好久了!”
李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朕正好要去太极殿,给你抓个陪练来,顺便看看你小子刚才说的是不是糊弄朕的。”
太极殿。
地龙烧着,但也抵挡不住那偶尔渗进来的寒风。
李世民正埋首在案牍之间。
手里拿着朱笔,正在批阅奏折。
旁边堆着的,全是关于各地雪灾、还有煤炭运输的折子。
他很累,眼窝深陷。
但精神很亢奋。
因为并州的煤,源源不断地运进来了,本钱只会越来越多。
“陛下,太上皇来了。”
无舌通报的声音刚落。
李渊的轮椅就已经滑进了大殿。
封德彝推着车,缓缓的走了进来。
李世民赶紧放下笔,起身相迎:“父皇!这么冷的天,您怎么来了?”
“腰好点了吗?”
“死不了。”李渊摆摆手,示意封德彝把轮椅推到火盆边上。
然后把自己身上那件羽绒服给脱了下来,直接扔给了李世民。
“接着。”
李世民手忙脚乱地接住。
“父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