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看到了,对吧?”
邬离也不管她叽里咕噜的一大堆解释,只抓住最关键的一句。
结论落地,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冻结了。
他不由分说上前捡起地上那根翡翠步摇,簪头尖锐得堪比一把利器。
与此同时,落在庙外的骨弓似被无形丝线牵引,嗖然飞回他掌中。
一切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柴小米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看见邬离将步摇搭上弓弦,尖锐的簪头稳稳对准了地上昏迷的男子。
弓弦在他指间绷出危险的弧度。
很遗憾。
他本不想在她面前杀生。
但是这不该长眼的东西,一刻也留不得了。
既然催动蛊力对欧阳睿无用,那便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送他上黄泉路。
翡翠坠子在他指尖轻轻晃动。
邬离唇角弯起,声音很低,“真是,便宜你了。”
“等等!”
柴小米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双手紧紧攥住他拉弦的手指,“你别随便乱杀人,他罪不至死啊。”
她仰着脸:“杀戮,不是解决愤怒与仇恨的唯一途径,还有别的办法,你瞧——”
说着她松开手,快步跑到欧阳睿身旁,提起裙摆,不轻不重地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让你乱看!臭流氓!”
然后又像只灵巧的雀儿般跑回来,双手拽住邬离的手臂轻轻摇晃:“我替你出过气了,离离不生气了昂,好不好嘛?”
明明被看了的人是她,怎么此刻她倒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邬离沉默了片刻,感受着她撒娇般揉捏自己小指的触感,气息蓦地乱了一拍,只好妥协,“没问题,勉强留他一命,毕竟人都有犯错的时候。”
柴小米连连点头,刚要松口气。
“既然管不住眼睛,射瞎眼睛就好。”
弓弦缓缓再度绷紧。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宽宏大量”的意味。
“......”柴小米一噎。
那簪子后面连着的是弓弦,以他的力道,怎会只取眼睛而不伤性命?
她不想让他的杀孽越积越深,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柴小米身形一闪,径直挡在弓矢所指的方向,
直视着那支寒光凛冽的步摇:“不可以,离离。”
邬离见状,手指陡然一颤,慌忙放下弓,紧张的嗓音中压着后怕的怒意,微微带着一丝颤抖:“你不要命了?”
好险......差一点就收不住了。
看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欧阳睿。
邬离眼眸森然,脸色愈发阴沉。
不杀,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
“你知不知道,”他咬紧牙关,“他刚才对那个假扮你的芭蕉精,想做什么?!”
芭蕉精虽是假的,但欧阳回应的意图却是真的,他甚至,想将手探进那件浅绿色的纱衣里。
邬离蓦然想起漫天烟花下,两人凑到耳畔亲昵对话的场景。
至今他都不知道,那晚他们究竟说了什么,能让她眼中含泪却又带笑。
笑中带泪,就如同方才她唤他名字时一样。
“他要做什么?”柴小米眨了眨眼,满是不解。
“他......”话到嘴边,却像被咸涩的海水堵住了喉咙,望着她清澈懵懂的眼眸,他忽然喘不上气。
他一把将她抱起,抵在高台上,有些粗暴地扣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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