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你那么聪明,为何唯独辨不明我的心?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证明给你看好了。”
柴小米在心底盘算了下,身为姐姐,总该,稍微引导一下弟弟的。
虽然实战经验为零,但好歹纸上谈过兵。
她望进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手指缓缓移向襦裙腰侧的系带,轻轻一扯。
“你在......做什么......?”
邬离的嗓音哑得几乎破碎,猛地伸手扣住她解衣的手腕。
“做点十八禁的事。”柴小米垂下眼睫,瞥了瞥他紧握自己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不经意便想起他衣襟下那些绷紧而流畅的肌理线条。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勾了勾唇,强作镇定地压低声音,“我的身材很曼妙哦。”
水汽氤氲间,她扯过他颈间冰凉的银环,将他拉近,气息拂过他抿紧的唇,心跳如擂鼓,“想看清楚些吗?想看,就把我抱到岸上去。”
天知道。
她说这些话时,浸在水中的双腿都在微微发颤。
绯红如霞的脸,早将她生涩的慌张出卖得一干二净。
于是。
嘴强王者终会受到惩罚。
此时此刻,她岸边坐在茂盛柔软的花丛里,垂着湿漉漉的脑袋,指尖发颤地跟襦裙系带纠缠。
可越慌越乱,竟抽错了绳结,系带反而拧成个死疙瘩,牢牢缠住了。
邬离觉得自己像在受一场缓慢的凌迟。
不知为何,他的身体总会先于意识,无条件服从她每一句话。
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将她稳稳抱上了岸。
眼前,她浑身湿透,浅绿色的轻纱湿淋淋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又起伏的轮廓。
裙摆凌乱地撩成一团堆在白皙的小腿上,衣襟在方才的慌乱中扯开大半,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
长长的湿发黏在颈侧,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滑。
像极了从花丛深处幻化出的精魅。
只一眼,就让人想坠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死死垂着眼,喉结剧烈滚动,用尽全力克制着那股想将她生吞入腹的疯狂冲动。
偏偏这时,她又出声了:
“离离,这个死结解不开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
平常得就像她每一次遇到小麻烦,下意识唤他过去帮忙一样。
不同的是。
这次她的声音娇得发黏,尾音颤颤地勾着他心跳疯狂打鼓。
隐约还渗着点弱弱的哭腔,知道她是真着急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凑过去给她解。
柴小米知道,对于喜欢编草绳的手工艺爱好者,解个死疙瘩不在话下。
却没想到,这么快。
她还未反应过来,襦裙系带已松,衣料毫无预兆地滑落。
两个人都愣住了。
上半身只剩一件纤薄的豆绿色肚兜,细细的带子勒在肩头,衬得肌肤莹白得像浸过月光的玉。
柴小米眨了眨眼,那双灵动的眸子蒙上一层迷离的水汽,慌乱地颤了颤。
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是你把我抱上岸的。”她声音越来越低,“若真想看的话......这件......也要你解开......”
可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他的动作。
她有些生气又挫败地抬眼。
非要教那么明白么?
都露到这份上了,就算是块木头,也该知道做什么了吧。
刚抬起眸,忽觉手臂一紧,整个人被扯进宽大的怀里。
少年身上熟悉的清冷气息,伴随灼热的吻骤然覆了上来,带着失控的急切。
她微眯的视线里,瞥见地上那一圈圈被摘下摆好的银项圈,正静静躺在花丛里,映着碎光,熠熠生辉。
原来刚才那短暂的安静,是把胸前那些硌人的物件摘了。
万物生来皆有本能。
当本能被触发,便再难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