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勤看着她,却道:“她要去,便一定有非去不可理由,小姐莫要担心了,且在车里等着吧。”
因着赵嬷嬷扶住了炭炉子,如今因祸得福,炉子没倒里头的炭火也烧得枉起来,车里也还暖和,可沈辞吟却等得万分心焦。
话分两头,瑶枝紧赶慢赶回到侯府,第一时间便冲向了马厩,见车夫已经牵马出来,还动作麻利地套上了车,她心下大喜,以为府里见她家小姐迟迟未归,本来就安排了马车去接她呢。
这样一来省了不少时间。
心说世子爷总算干了件人事,还算有良心。
就在她坐上车辕,要带着车夫去接人时,那车夫却将她赶了下来。“去去去,你上去做什么?”
瑶枝脸色一懵。“当然是去接我家小姐啊,你也快些上来,别耽误了时间,外头冷着嘞,今日带出去的炭火可不多。”
车夫听得一头雾水,催她赶紧下来。“这车是为世子爷准备的。”
还没来得及说为世子爷准备来做什么,叶君棠身边的小厮已然来催了,车夫将瑶枝拨开,坐上马车驾车出去。
定远侯府就一辆马车,大多时候是世子上下朝在用,平日里沈辞吟出行都是用自己的,那一辆已经坏了,眼下就指着这一辆去接人回来。
于是,瑶枝小跑着跟了一路,到侯府大门口才撞见叶君棠在,她急匆匆行了一礼,便问道:“世子爷,您这是亲自去接我家小姐吗?”
叶君棠微怔,沈辞吟她自己又不是没有马车回不来,还劳他亲自去接?想到她如今姿态放得这样高,拿乔成这般,他拧着眉,没有说话。
倒是车夫解释道:“世子爷是去接夫人的,今日腊八,夫人为了世子爷的名声,为了咱们侯府的名声施粥赠药,结果被一些不长眼的刁民冲撞了,又落起了大雪,这才要赶紧接回来。”
车夫解释的时候,叶君棠已经上了马车。
瑶枝听了,愣了愣,白氏施粥赠药?往年都是她家小姐安排人去做的,白氏她弄得明白么?但她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急道:“那也不必世子爷亲自去啊。”
她追到马车前面,往车里张望,怕世子爷听不到,她故意拔高音量说道:“世子爷,我家小姐的马车坏在了半道上,也需要派一辆马车去接一下。”
叶君棠在车里身形一震,沈辞吟的马车坏了?
可她那辆马车用的木材比侯府这一辆还要好,还要气派,侯府这一辆他几乎天天上朝都在用也没见说坏就坏了,可别是她又在闹什么幺蛾子,试探他会不会为她心软低头。
瑶枝不知他在想什么,又说:“夫人她在城里,您派人去便是了,可我家小姐留在了荒郊野外,又是这样的天气!”
这话刚说出口,白氏身边丫鬟落英从侯府里追出来,瞧见瑶枝便想起沈辞吟撂挑子不管家的事儿,进而便想起了自己被打了折扣的月例银子,她啐了瑶枝一口:“还好我跟出来了,不然,世子爷就被你这坏心眼的小贱蹄子拐走了。”
“你可知今日施粥,我家夫人是为了世子爷积攒好名声,甚至不惜争取了伯府那边的资源,你三言两语说得倒是轻松,夫人因为这事儿被冲撞,世子爷却置之不理,你让外头的人怎么看她?”
叶君棠心里有自己的权衡,默了默,从车里传出来他的声音:“沈氏的马车坏了,你且另外寻一辆去接她回来便是,也不必非得拦下这一辆,我还有要事,你且让开。”
说罢,叶君棠吩咐车夫启程。
丫鬟落英坐到车辕上,给了瑶枝一个白眼。
瑶枝没空与她计较,又追了几步,张开双臂拦下马车,怒问:“世子爷,您可还记得我家小姐才是您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