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心计,三个陶氏也抵不过一个楚玉瑶。
她眸光微沉,略微压低了声音:“当年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如今圣上已为楚九正名,并允她归府,母亲还是暂且静观其变吧。”
陶氏的兴味被压下,忽又皱起眉头:“方才王爷似乎对寒鸦岭格外感兴趣,你可知这是为何?”
楚玉瑶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片茫然。
她嫁入王府八载,夫妻二人表面相敬如宾,恩爱俨然,实则却从未真正走进过丈夫的内心。
议事堂内,檀香袅袅。
因翎王殿下的到来,这里较平日稍显忙碌。
五六个训练有素的丫鬟,在楚敬山和凤渊落坐后,手脚麻利地将茶水点心奉到堂上,然后默默退下。
堂内甚是安静。
凤渊不紧不慢地低头饮茶,举止清雅,神态悠逸。
楚敬山在一旁察言观色,反倒略显局促。
“方才事发突然,惊扰到了王爷,还请见谅。”
凤渊端盏,眉峰微蹙:“这岚峰翠芽好是好,可惜滋味偏涩,适合盛夏。此时喝,倒少了几分温润。”
楚敬山见他不提楚敬洲隐秘回京之事,想是心里已有定论,生怕他误会自己揣了旁的心思,额上汗珠悄然冒出。
“此茶乃是下官三弟从南境托人捎回来的,那边气候干燥,雨水不丰,想来王爷喝不惯,不如着人……”
凤渊仿若未闻,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突然开口打断他。
“楚尚书可曾听说过寒鸦岭九门?”
楚敬山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个,心头一凛,躬身答道。
“下官倒是略有耳闻,盛传寒鸦岭极其神秘,那里的人到外界从不用真实身份,更有传闻说掌夜人乃是前朝玄甲卫的后代,众说纷纭,不知虚实。”
凤渊放下茶盏,侧目看来,眼神锐利的像是能看穿他的心。
“寒鸦岭还有位九门督,是除了掌夜人之外,唯一能号令九门之人。本王已多方派人打探许久,却连此人是男是女,是何年岁都未探到分毫,可见非同一般。”
楚敬山心里咯噔一沉,暗觉凤渊话里有话。
“下官愚昧,”他仍装镇定,不动声色问道,“王爷为何骤然提及此人?”
“九门分管破阵、铸甲、探哨、毒经等等,势力覆盖整个北阳,某些方面的实力不亚于朝廷。若能得此人相助……”
凤渊顿了顿,笑容别有深意:“便可纵横天下。”
楚敬山后背冷汗直流,连忙欠身,拱手道:“请恕下官直言,朝廷严令禁止与寒鸦岭之人有所往来,九丫头虽在那里谋生多年,却也只是个杀猪的市井小贩,与九门之人绝无牵扯!”
凤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半晌,话锋才又一转。
“楚尚书对于熠王碰巧救下楚监丞一事,有何看法?”
楚敬山浑身发冷:“熠王时常出京巡防,这乃众所周知之事,依下官所见,应是……应是真的凑巧。”
凤渊侧目:“那楚监丞回京之事……”
楚敬山躬着身子不吭声,心里暗自叫苦。
三日前,楚敬洲先派来报信儿的人说,此番回京是圣上密召,说是要调他回京,严查漕运一事。
只是此事尚未宣旨,泄露出去便是灭顶之灾。
他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佯装不知。
好在他深谙凤渊的顾虑之处,倒也不至于全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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