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上来说。深更半夜,折腾那么久,疲累得很。”
光线昏暗的车厢里,宸王慵懒地歪坐在软垫上,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被四周的夜明珠映照得似是蒙了层雾纱,俊美到近乎妖异。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转动间,银芒轻闪。
懒懒抬眼,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漫不经心地扫过来。
像一片平静的湖面,望进去不只有自己的倒影,还有一丝读不懂的幽黯。
盛芸兮见过他轻蔑不屑的模样,也见过他玩世不恭的一面,好似每一面都是他,又好像每一面都不是他,叫人看不透。
可这样的眼神,又隐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怔愣之际,宸王放下腿凑上前来,衣襟半散,露出一节线条漂亮的锁骨。
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怎么,还没看够?不如跟本王回府,慢慢看?”
“王爷,这里还有孩子。”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收敛一点,别太过分。
宸王瞥了眼怯怯的霍明远,又靠回车壁,“那也得上来啊,难道叫本王杵在道中间跟你说话?上来,送佛送到西,本王送你回镇国府。”
盛芸兮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将霍明远送到祁羡鱼跟前,“世子能不能顺路去一趟镇国府,将这孩子送回去?”
祁羡鱼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向了宸王的马车。
他转了转眼珠,笑得贼兮兮,“没问题,这孩子估计被吓坏了,我马车上刚好有饴糖。”说着,去拉霍明远的小手,俯身望着他,“小家伙,跟哥哥走吧?不对,不能叫哥哥,否则本世子岂不是比霍晏清低了一辈?叫叔叔。”
“姐姐,我不想跟他走,我……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啊?”
霍明远并不清楚盛芸兮的身份,但能看得出爹爹和她很相熟。
而且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和她亲近。
盛芸兮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他的头,转身上了宸王的马车。
在她走后,祁羡鱼呲了呲牙,一把拉住霍明远的手,瞪眼:“嘿,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可爱?你以为什么人都能上本世子的马车吗?走了,送你回镇国府。”
说着,他见影五朝着宸王的马车走,赶忙跨前一步抬手拦住他,“你怎么也这么没眼力劲儿?看不见人家有话要谈?我现在严重怀疑,王叔之所以二十多岁还没成亲,都是你们这些没眼色的下属害的。”
“世子,你这是污蔑。”影五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跟上去。
祁羡鱼凑上前,悄咪咪地问:“喂,你刚刚不是说,进了宫就能知道那些纸条上写了些什么吗?可到现在也没人提啊。我都好奇一晚上了,你就说说呗?”
“其实也没写什么,就是些吓唬他们的话。”
毕竟都是些六七岁的稚童,不如成人心志坚定。
只需让他们知道,他们做的坏事已经被发现了,且后果会很严重,他们自然就慌了神。再让他们知道,谁先招供便可以从轻处罚,便都抢着把什么都招了。
“就这?”
祁羡鱼忽然觉得好没意思,亏他还惦记了这么久。
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手法呢。
影五道:“其实,字条不是关键,关键是将他们分开关押。身边没了同伴,本就容易慌乱。再加上那张字条,自然事半功倍。”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不愧是王叔,总是懂得怎么拿捏人心。
要不是如此,自己也不会心甘情愿为他当牛做马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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