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将苗神医放了,送回桃源居。”
盛芸兮话落,霍晏辞只是反应了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陈家人对他起疑?可若是没有呢?岂不是放虎归山?”
“那你还是不够了解陈家人。”
他们不但多疑,而且向来伪善。最擅长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一旦认定谁会带来威胁,那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
苗神医待在府中这么久,谁能保证他没有吐露出什么?
或许将他放回去,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两日后,事情出现了转机。
大理寺查出,能证明霍晏清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证人和证词方面有疑点,需要重新审理。不知怎么,百姓得知了此事。纷纷自发地去大理寺请愿,要求释放霍大人。
官府迫于压力,将此事上奏给了天行帝。
天行帝发了好大一通火,在朝堂上将史文山申饬了一顿。
责令他一个月内将此事调查清楚。
至于霍晏清,暂时被放了出来,只是被罢免了官职,要随时等候传唤。
自从他入朝为官以来,一向都是他审问别人,送那些贪官污吏进入大理寺狱。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官场之中,官官相护,从来都讲究和光同尘。
就因为他不愿意同流合污,便被扣上了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帽子。
让他对朝廷失望至极。
霍晏辞听说大哥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小佛堂,提着食盒来到门外。
犹豫了一下,敲响房门,“大哥,我能进去吗?”
“进来。”
霍晏辞推门跨入门槛,就见光线昏暗的佛堂内,霍晏清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对着佛像而坐。明明还是那个清冷出尘的模样,却又好似哪里有了变化。
暗暗叹了口气,他把食盒放到霍晏清面前,打开,“大哥,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这里,祖父和爹都很担心你。这不,吩咐小厨房做了好几道菜,让我给你送来。”
“放下吧。”
霍晏清闭着眼,不断捻动着手里的十八子。
霍晏辞把筷子递过去,“你多少吃点,不然我回去不好交代。”
“晏辞,你觉得大哥有错吗?”
霍晏清淡淡抬眼,晦暗的眸光中隐藏着一丝执拗。
霍晏辞拿个蒲团坐在他面前,“大哥,我知道你向来痛恨那些贪官污吏,痛恨他们不择手段,欲壑难填。更甚至私相授受,结党营私。官场的事,我没有你懂。但我觉得,过刚易折,有时候也需要灵活变通。”
“法不容情,何为变通?”
在霍晏清看来,被同僚孤立排挤并没有什么,早在他当上大理寺卿,下定决心为国家除掉那些蠹虫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结果。
可他不懂,为何连陛下都看不到他的苦心?
且不论其他,只单单看明远和皇孙殿下的事,任谁都看得出来背后之人是二皇子。
但陛下却选择偏袒。
实在是令人心寒。
这时,佛堂的门再次被推开,盛芸兮走进来道:“你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