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面纱上方的琉璃杏眼里满是疑问。
可搂住她的那人并没有给出任何的暗示,就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没办法,她只能主动冲他眨了眨眼。
“怎么,眼睛抽筋了?啧,这种有毛病的,也敢送进来,实在扫兴。”男人好似随意指了一个胡姬,不耐地道:“你,和她一起出去,告诉游娘,再换两个进来。若再敢敷衍,这寄浮生也不必开了。”
于是,盛芸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胡姬握住手腕拉了出去。
那胡姬一边走一边道:“几位贵客恕罪,我们马上就去叫两个姐妹过来。”
这个声音怎么也这么耳熟?
盛芸兮走出老远才认出他,惊得瞪大双眼,“你……”
“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胡姬带着她左拐右拐,很快拐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别大惊小怪。”
胡姬摘了脸上的面纱,然后又再次戴上,赫然正是那位庆王世子祁羡鱼。
确认了他的身份,那另一人的身份便也昭然若揭。
盛芸兮的脸色不太好,心说这两人的癖好还真特殊。
一人扮做胡姬,一人扮做客人,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她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可,刚刚房间里的另外一人是谁?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你先别问。我知晓你来是想找什么,走吧,我这就带你去。但是你刚刚看到的,最好统统忘了,知道吗?”
盛芸兮本就不是一个会多事的人,当即表示:“你放心,我对你们的事没有兴趣。”
她只想尽快摸清这里的情况,找到救霍晏清的法子。
祁羡鱼见她还挺懂事,点点头,领着她进了一个狭小的隔间。
他贴着墙壁,朝她招招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盛芸兮把耳朵贴上去,隐隐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响动不大,若不是她的内力深厚,很可能什么都听不到。
这时,一道急躁的嗓音传来:“爹,最近查得紧,不能再帮二殿下做那些事了。”
“嗯,的确要往宫里递个消息。”
“账册……”
对话声越来越小,盛芸兮仔细分辨了半天,只听到“账册”两个字。
她疑惑地看向祁羡鱼。
祁羡鱼摆摆手,指着门口,示意她离开这里再说。
等两人悄然跨出门去,远离刚刚的那个房间,祁羡鱼才压低声音道:“我也是最近才查到,这寄浮生幕后的东家是那位陈家二爷。你应当也看到了,这里来往的都是些朝廷的官员和京中富商。他们贪墨的银钱,还有那些来历不明的赃银,都要通过这里。”
“你与宸王来此,也是为了查那个陈二爷?”
“那倒不是。”
祁羡鱼的眼神闪了闪,“你若是想救霍晏清,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找到他们刚刚所提的账册。有了它,你就能拿捏那些上奏弹劾的官员。”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想法子去找那本账册?”
盛芸兮心里清楚,他不会白白告诉她这个消息。
祁羡鱼咳了一声,心说这女子也太敏锐了。
想着反正也要说的,默了默道:“账册的事,我与王叔可以帮忙,但主要的,还是要靠你。因为,我们查到……”
话音未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