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盯上陈家了。
就算他们不掺和,她多半也没想放过陈家。
不过说归说,他也没小气到连那么点事都要斤斤计较,当即答应下来,“好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你只需想法子说服梅娘帮忙。”
“我要如何做,就不劳世子操心了。反正我们的合作,只是因为那些账册。”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不用分得这么清楚吧?”
不知为何,听到盛芸兮这么说,心里有点发堵,很不舒服。
两人说话的档口,天边显出了第一丝曙光。
祁羡鱼道:“我送你回镇国府。”
“有劳。”
盛芸兮靠在车壁上假寐。
祁羡鱼望着她的睡颜,心中升起一丝怜惜。
拿起放在边上的斗篷盖在她身上。
谁知斗篷刚落下,盛芸兮就睁开了双眼。
倏然惊醒,她出于本能地扣住了祁羡鱼的肩膀,一个分筋错骨手,轻雾中登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祁羡鱼反应过来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盛芸兮赶忙撒开手,歉然道:“对不住,本能。”
出身将门的她,从小就在不停地练武,有些东西早已融入骨血。
刚刚不小心睡着,所以惊醒的一瞬间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她顺手一拧,将错位的筋骨正了回去。
祁羡鱼差点把一口牙咬碎。
额头上浮起一层薄汗,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深吸一口气道:“……没……事。”
“世子今后还是与我保持距离为好,这药擦上三日,揉开,即可痊愈。”
出于内疚,她掏出一瓶上好的药油递了过去。
祁羡鱼捏紧瓶子,颤抖着竖起大拇指,“好身手。”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在镇国府门前。
盛芸兮跃下马车,转头撩开车帘,“世子,史文山的事还要麻烦你。若是审出了什么,还请告知一声。毕竟,我们如今也算盟友。”
“放心。”
祁羡鱼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这样彪悍的女子实非他能降服,他还想多活几年。
结果盛芸兮刚转身走出几步,马车已经跑出了老远,就连影子都快看不见了。
盛芸兮:“……”
摇了摇头,她上前叩响门环。
守在门口的霍晏辞听到响动,当即上前打开了大门,委屈巴巴地责问道:“怎么才回来?不是说好了,让我先回,你马上就到吗?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天知道他差点被祖父和爹给打死?
连歇息都不让他歇息,就把他给赶到大门口来了。
盛芸兮见他的头发上都是晨露,微微讶异,“你该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吧?路上出了点意外,走吧,进去再说。”
“那你可要好好跟祖父他们解释,这事可不能怪我。”
霍晏辞揉着发酸的腰,赶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