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大晚上装鬼?吓死个人嘞。”药徒一副快被吓死的模样拍拍胸口。
“我要买药材。”白染卿压低声音。
药徒不耐烦地摆摆手,“仁心药铺过戌时无药,赶紧离开,明日再来。”
说完就要关门。
白染卿伸手拦住,将准备好的话说出,“走旱路,取续命,只要单方一味,不与他药同煎。”
药徒神色一变,神情惊疑不定,沉声道,“客人进来吧。”
白染卿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几句黑话她还记得,否则错了一个字就得被人扫地出门。
药徒带着她,一路穿过迂回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不同的药材香。
“掌柜的,故人求药。”
“什么药?”老者头也没抬。
白染卿上前一步,语气认真,“千年血参王。”
老者抬头,也不问原因,“去把第六行第九列药柜顶的盒子取来。”
“是,师父。”药徒不满地瞥了白染卿一眼。
“老夫年少时得白家一恩,自当相报,既是故人之后,老夫自然会兑现承诺,今日之后,这句暗令便再无用处。”老者语气淡淡。
“谢过掌柜,血参王难得,有市无价,这是我一点心意,请掌柜的收下。”白染卿把准备好的小包袱放在桌上打开。
刚才那句话是娘亲离世前叮嘱她的,若是有朝一日遇到困难,可凭借这句话去《仁心药铺》,任何救命珍稀药草任她取。
人参易得,极品难寻,千年血参王更是可遇不可求,唯有仁心药铺才有,她能买到已经是幸事,不可占人便宜。
所以她几乎把所有的钱财都拿了出来。
她记得这株现存的唯一血参王已成形,药效惊人,气血双补,固本培元,起死回生之效,非寻常草木可比。
老者扫了一眼金灿灿的珠宝和厚厚的一叠银票,脸色缓和几分,“好,小姑娘挺懂事。”
小心捧着盒子,药徒一步一叹气,满眼心疼不舍地把盒子递给白染卿,语气悲壮,“给,你可真会挑。”
白染卿有些尴尬接过,看着盒子里熟悉的人形血参,白染卿心绪复杂。
上辈子谢景衡平妻顾长欢难产,差点一尸两命,谢景衡私自从她的库房把这株血参取走救人。
事后却对她只字不提,她只能就此揭过。
若是这株血参王没有被谢景衡拿走,最后她心衰力竭时,可能还不会那么容易死。
“小姑娘小小年纪,竟这般心思重,可得注意些,慧极伤人,若长期郁结在心,对寿数不利。”掌柜的突然提醒了一句。
白染卿心存感激,“多谢掌柜的。”
“哎呀喂!师父,人家有稀世宝贝,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可不怕呢。”药徒吐槽。
可见怨气颇深。
白染卿无奈,也难怪,绝世罕见的药材,无疑挖了人心头肉。
“就你话多,不赶紧熬药去,小心老头子我病情被你耽误了。”老者呵斥。
“哦。”药徒灰溜溜离开。
“好了,回去吧。”掌柜难得笑了一下。
白染卿再次道谢,心满意足离开。
谢景衡,顾长欢,这辈子,这血参王不再是我随入侯府的嫁妆,也不会再救你们的命,它只会独属于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