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里,云灵和封玄宸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哪怕后来自己和封玄宸有了婚约,也仅此而已,万般皆不及。
上辈子,她眼里容不进沙子,将她视为强劲情敌,明里暗里百般刁难,让她声名狼藉,最后…自投荷花池。
她甚至花钱买通太傅的宿敌,朝堂上针锋相对,逼得太傅被陛下厌弃罢黜,太傅一家举家背井离乡,再也没有回过盛京。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是富可敌国的花家家主,自然就能为所欲为。
看着关心她的少女,花灼嘴角缓缓上扬,“阿灵,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若是彼此喜欢,这俩人是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云灵讶异,她们相识五载,这还是花灼第一次这么叫她。
云灵嘴角一勾,笑容明媚,“哈哈!我们和殿下是一路人,殿下说过了,熟人之间不需见外,灼灼可真是个小古板。”
花灼摇头,怅笑着看百灵鸟般的人儿在雪中嬉闹,这般鲜活赤忱的人,怎能那般凋谢。
花灼,你真不该。
花灼看得认真,孰不知,那道深邃的目光也一直没离开过她。
“殿下,你莫不是真的伤了我们灼妹妹的心?”小将军悄咪咪的凑近封玄宸耳边嘀咕。
看着突然安静不少的人,封玄宸眸色幽幽,薄唇轻启,“并未。”
他什么都未做,可……阿灼,你怎么看着那般难过。
几乎一整个白间,花灼的目光都不敢往那清俊的人的方向看一眼,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勇气,瞬间溃散。
离开太傅府,花灼刚回到家门口,就有人候着她许久。
“小姐,惊澜侯府里来人了,估摸着是同意小姐的要求了。”
花灼一时反应不及,她什么要求?
“花家主,我们老侯爷有情,请求小姐纡尊降贵移步一叙。”
这人是……惊澜侯府老侯爷的副将?!
花灼头痛,她想起来了,三日前,惊澜侯府老侯爷亲自来府,借银两充军饷。
半年前惊澜侯率军征战北疆,如今粮草匮乏,受困战场,十万将士生死一线,老侯爷心急如焚,不得已来求她帮忙。
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老侯爷莫不是糊涂?我有钱,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十万将士军饷不是小数目,您凭什么觉得空口白话,就能要走我花家半数家财?”
“花家主当如何?”
“用人来换,在我及笄当日,我要三殿下娶我为妻,赐婚圣旨定下婚约也可。”
“可三殿下是皇族中人,婚事岂是我一个老臣能左右的?”
“您是殿下外祖,他对你敬重有加,这对您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花家主……”
“本家主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做不到,就不要来花家,这茶也不用喝了,来人,送客。”
“……花家主……”
花灼脸颊燥得慌,她这又凶又抢的,竟然就这样把为国为民的老侯爷赶出去了。
“小姐,孙副将还等着呢。”春桃提醒她。
不行,这辈子这婚约不能要。
花灼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慌,“春桃,备上厚礼,我们去惊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