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火油备好,朕就送他一份大礼。”
当夜,子时。
左良玉带五千人,悄悄绕到白虎隘后山。
按照计划,他们在山林里插了数百面旗帜,点了上千支火把。
远远看去,确实像有数万大军埋伏。
果然,关内守军发现了。
号角声凄厉响起。
关墙上人影幢幢,火把密集移动。
显然,守军紧张了。
而此刻,关前五里处。
朱由检亲自率领三千精兵,潜伏在夜色中。
这三千人,全是京营老兵,身披轻甲,携带火铳、手炮。
还有二十名特别挑选的力士,两人一组,扛着十桶猛火油。
“陛下,关墙上守军少了一半。”钱勇低声回报,“都调去后山了。”
“再等等。”朱由检很沉得住气。
他要等,等岑猛把火油也调过去。
一刻钟后,关内传来嘈杂声。
能看见守军推着油罐车,往后山方向移动。
“差不多了。”朱由检起身,“行动。”
三千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接近关墙。
白虎隘的关墙确实高,足有四丈。
但朱由检早有准备。
二十名力士将猛火油桶堆在关墙下,堆成三堆。
然后,后退。
朱由检从背上取下特制的长弓。
弓身是辽东精钢所制,弓弦是牛筋混合钢丝。
他抽出一支箭,箭头绑着浸满火油的棉布。
点燃。
拉弓。
满月。
“嗖......”
火箭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油桶堆上。
“轰!”
猛火油瞬间爆燃。
火焰腾起三丈高,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关墙是木石结构,很快被引燃。
火势迅速蔓延。
关墙上守军尖叫着,有的跳墙逃生,有的试图灭火。
但猛火油岂是那么容易扑灭的?
越浇水,火越大。
“火铳手!”朱由检下令。
三千火铳手列阵,瞄准关墙上慌乱的人影。
“放!”
砰砰砰......
弹丸如雨。
守军成片倒下。
混乱中,关门被打开了......不是守军开的,是几个胆小的士兵想逃跑,从里面打开了门。
“冲!”朱由检一马当先。
青龙刀在手,杀入关内。
关内已乱成一团。
前有关墙大火,后有“大军”压境。
守军士气彻底崩溃。
主将是个年轻土司,叫岑豹,是岑猛的侄子。
他提着刀,还想组织抵抗。
“顶住!顶住!援兵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已到面前。
岑豹抬头,看见金甲浴血的朱由检。
“你……”他喉咙发干。
“岑豹?”朱由检问。
“是……是我……”
“降,或死。”
岑豹咬牙,举刀就砍。
但刀刚举起,手腕一凉。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手,连着刀,飞了出去。
血喷涌而出。
岑豹惨叫。
朱由检刀锋一转,架在他脖子上。
“再问一次,降,还是死?”
岑豹瘫倒在地,脸色惨白。
“降……我降……”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
岑豹颤抖着大喊:“放下兵器!都放下!”
残余守军闻言,纷纷扔了刀枪。
战斗结束了。
从点火到破关,不到半个时辰。
白虎隘八千守军,死伤两千,俘虏六千。
大火烧毁了半面关墙,但无妨。
朱由检本就没打算守这里。
他要的,是通往泗城的路。
天亮时,左良玉带兵从后山回来。
“陛下,后山守军约三千,一见关内起火,就溃散了。”他禀报道,“末将追击,斩首五百,俘虏一千。”
“干得好。”朱由检点头,“清点伤亡。”
很快,数字报上来。
明军伤亡不到三百,大多是轻伤。
一场漂亮的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