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送进去!谁也不许挡路!”
担架车被猛地推了进来。
周贝蓓还没来及系上白大褂,就被眼前的一幕冲撞了视线。
几个满身泥土的战士围在担架周边。
担架上的小战士,看着不过十八九岁,脸色惨白。
胸腹连接处,直直插着一块边缘锋利的弹片,鲜血早已浸透了行军服,顺着担架边缘,血慢慢滴落到水泥地上。
“大夫!大夫呢!”
送诊的排长眼珠子通红,“这是演戏意外!弹片离心脏就差两公分!快救人啊!”
值班的杨医生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哪见过这阵仗。
他手忙脚乱地拿剪刀剪开伤员的衣服,只看了一眼,手里的剪刀就不慎掉落在搪瓷盘里。
“这……这位置太深了,紧贴着大动脉,稍微一动就会喷血,咱们所里的设备根本止不住……”
杨医生两手沾满鲜血,哆哆嗦嗦地跑出来,正撞上闻讯赶来的于所长。
“所长,我不行,这手术要是做不好,人就……”
于所长也紧张得要命。
他虽然资历老,但是内科出身,外科手术也就是缝缝补补的水平。
这种心脏边缘的取弹手术,那是军区总院专家的活儿。
可现在送去总院,几十公里的山路,这孩子怕是半路血就流干了。
“你们到底能不能治,给个准话啊!”排长急得要把枪掏出来拍桌子,“老子的兵要是没了,我也崩了自己!”
气氛凝固。
大家都是面色凝重。
“闪开。”
周贝蓓突然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杨医生。
她伸手在伤员的颈动脉处探了探。
脉搏很是微弱。
“伤及膈肌,可能伴有脾脏破裂,腹腔内已有积血。”周贝蓓皱紧了眉头,“再不手术,三分钟内休克,十分钟内死亡。”
“你谁啊?”
排长看着一个年轻姑娘在这指手画脚,不自觉吼出了声,“别在这添乱!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周围的医生护士,也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
这么年轻,长得跟朵娇花似的,能拿得动手术刀?
“我是能救他命的人。”
周贝蓓没工夫理会他们,直接看向于所长,“所长,这手术我能做,但我需要一助,还要绝对的安静。”
“你?”
旁边有个年长的护士长忍不住了,“小同志,这不是绣花,这是开膛破肚!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吗?”
“就是,从来没见过这号人,别是哪来的家属不懂装懂吧。”
质疑声四起。
周贝蓓急了,“所长!没时间再等了,信我一次,这命我能捡起来。”
她实在看不得这么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更何况还是祖国急需的武装力量,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于所长看着担架上快要支撑不住的小战士,立刻下了决心。
“好!让小周主刀!”
现在也只能活马当司马医了,总不能让人就这么没了。
“所长!”杨医生大惊。
“闭嘴!出了事我担着,去帮我把赵得志叫来!快去!”
于所长说完,转而看向周贝蓓,“丫头,我让赵得志给你当一助,他以前在市一院当过主刀,你们打配合,应该更有把握。”
周贝蓓嘴角微不可察抽了抽。
那个自大狂给她做副手?
算了,救人要紧。
“推进去,准备麻醉,备血浆。”
她一边发布指令,一边快速挽起袖口,转身走向洗手池。
赵得志来时,也是不情不愿的。
说了不少杵人肺管子的话,还是在于所长的极力劝说下,才跟着周贝蓓进了手术室。
于所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拽过一个小护士。
那是刚才在分诊台的小穆。
“小穆,要是陆战霆陆团长来了,你务必把人给我留住!”
“就跟他说,他媳妇有急事找他,让他不管多忙,必须在这等着!”
他担心自己岁数大了,要是待会出医疗事故,会应付不过来,就先提前嘱咐。
毕竟是答应她的事,不能食言。
小穆连忙点头,“.....好,知道了所长。”
手术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红灯亮起。
更衣室内,周贝蓓背对着赵得志,借着洗手的遮挡,飞快地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如掌心大小的深褐色玻璃瓶。
那是她刚才从空间里引出的灵泉水。
这种伤势,感染是最大的鬼门关。
这年代的抗生素金贵又稀缺,效果也慢,但这灵泉水不同,哪怕是一滴,也能起到强力消炎和腐肉生肌的效果。
她将灵泉水倒进了用于清理伤口的生理盐水中。
“喂,你还打算磨蹭多久,还治不治了?”赵得志已经刷完手,不耐烦地举着双手走了进来。
“开始吧。”
周贝蓓戴上橡胶手套,站在主刀的位置上。
开始进行手术。
......过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终于听到弹片掉落在托盘的声音。
整个手术室的人都长吁了一口气,赵得志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疯女人,水平也太高了点。
怎么可能?
他好几次故意捣乱,可周贝蓓并没有停。
缝合,打结,剪线。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台手术,在众人的提心吊胆和叹服中完成。
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再加上原主这具身体底子本来就弱,周贝蓓只觉得两腿发软,后背也已经湿透。
这里的医疗器械太落后了,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止血钳,也沉得坠手。
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
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
“出来了!出来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战士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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