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关系近日升温,昔日君臣隔阂悄然消散。此刻的嬴政,褪去了帝王威仪,倒像个拉兄弟说悄悄话的同龄人。毕竟他也才二十出头,比易枫也就大个十来岁。
若非肩扛大秦江山,谁愿日日板着脸装深沉?在易枫面前,他终于能卸下重担,做一回轻松自在的年轻人。
易枫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好歹是堂堂秦王,能不能有点样子?
他对嬴绮箩确实有好感,但包办婚姻那一套,他是真不买账。感情这事,还得靠缘分。
“大王,感情讲究顺其自然。”他苦笑摇头。
“也行,”嬴政笑意不减,“你不急,多陪陪绮箩,日久生情嘛。”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听说你也有个妹妹?长什么样?”
“大王!”易枫瞬间警觉,眼神都锋利了几分,“她才十一,别打主意!”
嬴政一愣,随即干笑:“没没没,就是随口一问……”
远处,赵高、蒙恬和嬴绮箩远远望着这一幕——那平日冷面肃杀、令人不敢直视的秦王,竟与易枫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蒙恬瞳孔微缩,赵高更是喃喃低语:“大王对易将军的宠信,当真无人能及。”心里立马敲响警钟:此人绝不可惹。
“三日后,寡人为你举行封赏大典。”嬴政拍板,“这几日你就住宫里,正好陪绮箩多走动走动。”
易枫无言以对,只能扯出一抹苦笑。
一番畅聊后,嬴政心情极佳,与易枫又闲扯几句,便转身处理国事。可一离开易枫视线,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场瞬间回归,冷峻威严,不容侵犯。
嬴绮箩向嬴政告退,先回家报平安,免得母亲牵挂,随后便重返宫中——毕竟大王交代,任务是留下陪易枫。
离大典还有两日,易枫闲来无事,便向嬴政讨了几卷典籍,打算正经学写字。
要想真正融入大秦,文字是第一关。之前战报全靠部下代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而他的老师,正是嬴绮箩。
当年她父亲在世时,便亲自教她诗书礼仪。可让她震惊的是,易枫记性逆天,悟性更是惊人——教一遍,过目不忘。
短短两天,常用字已基本掌握,转头就捧起《秦律》啃了起来。
秦国强盛,法治为基。想在这片土地立足,律法便是必修课。
王宫书房内,少年端坐案前,目光专注,指尖抚过竹简上的刻痕,一字一句,沉心研读。
他身边立着一位身姿袅娜的少女,指尖轻挑灯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书案前那个少年身上。
尤其是那副专注的模样,像是一幅画,静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一出红袖添香夜读书。
那少年正是易枫,而少女则是嬴绮箩。
这几日她一直陪在易枫身旁,手把手教他识字读律。他执笔写字时,她便在一旁默默研墨,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一室安宁。
相处越久,她越是惊叹——这少年看似冷淡,出口成章时却惊艳如星落人间。偶尔一句低吟,竟能让她心头颤动半宿。
不知不觉间,心早已偏了方向。
像易枫这样年少成名、文武双全的天之骄子,谁又能不动心呢?
“若能一生守在他身边……便是做个小丫鬟,也甘之如饴。”嬴绮箩悄然心想,眸光微闪,藏着掩不住的眷恋。
她多想这一刻永驻。
可明日就是封赏大典,礼成之后,易枫将搬离王宫,再不归来。而她,是否还能如影随形?谁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笑意淡去,眉间浮起一抹黯然,像是被风吹熄的烛火,无声无息地暗了下去。
“夜深了,歇下吧。”易枫合上手中的《秦律》,站起身来,侧头对嬴绮箩轻轻一笑。
“嗯。”她低声应着,尾音几乎融进夜色里。
两人一道出了书房,步入寝殿。
他们同住一屋,他居主卧,她睡偏房,只为了随时照应。起初易枫并不习惯被人照料,但嬴绮箩执意如此,他也只能由她去了。
躺下后,四下寂静,唯有风穿窗棂。
良久,嬴绮箩忽然开口:“将军……明日受封之后,就要离开王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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