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头一回握着压倒性优势,却对这场仗生出了迟疑,再难笃定必胜。
项燕与魏假的眉头,锁得愈发紧了。
“建功封侯,只在此刻!随本将——杀!”
待秦军纷纷下马,迅速聚拢至易枫身侧,列阵如刃,他猛然踏前一步,厉声怒吼。
话音未落,手中长戟已挟风而出,直扑前方那群溃不成军、茫然失措的齐军。
“建功封侯,只在此刻!杀——!”
身后将士齐声咆哮,脚步轰然踏地,两翼疾速合拢,化作一支锋锐无匹的箭矢,朝着齐军阵线狠狠凿去。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易枫戟尖翻飞,寒光连闪,每刺必中,每中必倒。
他出戟如电,齐军尚未抬眼,冰冷的戟锋已洞穿咽喉或刺入心口,温热的血喷溅在他冷峻的脸上。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左右秦卒闻声嘶吼,声浪震天,手中兵刃毫不迟滞——喊声未歇,刀戟已劈开敌甲、斩断臂膀、贯透胸膛。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易枫旋身横扫,戟刃一掠而过,一名齐军喉管应声割裂,鲜血喷涌如泉,那人徒劳攥住脖颈,“嗬嗬”抽搐几声,便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秦军踏步跟进,吼声未断,长戟已如暴雨倾泻,步步紧逼,层层推进,势不可挡。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他忽地暴起腾跃,长戟抡开一道腥红弧光,轰然扫荡——前方十余名齐军如麦秆般齐刷刷掀翻,撞作一团;被戟锋正中的当场脑浆迸裂,稍远些的则被余劲震得五脏移位、口吐黑血。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秦卒高吼接应,戟影翻飞,专朝倒地者要害狠戳猛扎,顷刻间,哀嚎断绝,只剩满地窟窿与翻涌的血沫。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一遍又一遍,吼声滚雷般碾过战场,震得云层发颤,传向远方。
秦军双目赤红,杀意灼灼,紧随易枫脚步,踏尸而进,踩血而行。
他们忘了疲倦,忘了伤痛,眼中唯有一片翻涌的猩红,耳中只有将军的怒喝与同伴的咆哮。
易枫更是悍烈无匹:刺、啄、钩、削、扫、砸,招招衔尾而至,快得撕裂空气,准得咬住命门,狠得不留余地。
快、准、狠三字,在他手中化作活生生的杀戮法则。
死在他戟下的齐军,早已数不清。
他率军一路碾压向前,所过之处,齐军溃如潮退,尸堆成垒,血浸透黄土,汇成蜿蜒溪流。
而他与身边将士,早已浑身浴血,铠甲皲裂处渗着暗红,发梢滴着血珠,连呼吸都裹着浓重铁锈味——彻头彻尾的血人。
“嘶……太狠了!真他娘的凶!”
远处督战的项燕与身后一众楚军将领,还有魏假及麾下魏军将校,目睹易枫率秦军横扫齐军的场面,喉头一紧,纷纷倒抽冷气,脊背发凉。
他们被易枫那股子悍烈狠劲死死钉在原地,心口像被重锤砸过,震得发麻。
若换作自己迎面撞上这支秦军——谁还敢拍胸脯说能稳住阵脚?谁又真有底气硬扛这股撕天裂地的冲势?
可转念一想,人人眉头拧成死结,面色灰败:换成他们,怕是连列阵迎敌的胆气都提不起来。
“那不是人……是煞星!”
“鬼!是索命的厉鬼!”
“跑!快跑啊——!”
……
眼前血浪翻涌,齐军如麦秆般被削倒,残肢断臂横陈遍野;再看易枫与他身后的秦卒,甲胄浸透暗红,刀锋滴着热浆,脸上溅满血点,眼底却烧着幽火——哪还有半分活人气?分明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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