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霜房间,水汽氤氲。
浴室门被推开,带出一团湿热的白雾。
姜明赤着上身,仅围一条浴巾走出,发梢还滴着冷水。
视线投向那张唯一的紫檀木大床,徐霜已经侧身朝里睡下,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极力平复心情后入了梦乡。
倒是有些良心。
偌大的床铺,她只占了里侧三分之一,外侧那一半空荡荡的,被子掀开一角,就是休战信号。
姜明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
身下的席梦思微微下陷。
一股幽幽的冷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清芬,瞬间钻入鼻腔。
那是徐霜身上特有的味道。
侧头看去。
暖黄的壁灯下,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如蝶翼般低垂,丝质睡衣勾勒出起伏致的曲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姜明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了两遍清心咒,果断翻身背对,把自己挪到了床沿最边缘,恨不得半个身子悬空。
睡觉!
……
夜半,窗外风声渐紧。
淅淅沥沥的秋雨敲打着窗棂,气温骤降。
东厢房本就偏冷,徐霜体内的先天寒疾遇冷则发。睡梦中,她眉心紧蹙,本能地去寻觅热源。
身旁,就是一个巨大的人形火炉。
姜明身负纯阳之毒,体温常年高于常人,在这湿冷的雨夜里,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一只冰凉的藕臂无意识地探了过来,紧接着是一条修长的腿。
最后,整个人像八爪鱼一般,死死缠住了那个散发着滚滚热力的身躯,脸颊更是满足地在他滚烫的背脊上蹭了蹭。
姜明瞬间睁眼,身体僵硬如铁。
后背传来的惊人触感,让他体内的阳毒差点暴走。
推开?
这女人睡得正香,浑身冰凉得吓人。
若是推开,这一夜她怕是要在寒疾折磨中度过。
罢了,就当是积德。
姜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身后的女人将自己当做抱枕,缓缓闭上了眼。
……
晨曦微露,雨后初晴。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顽皮地跳跃在床头。
徐霜睫毛微颤,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竟是一夜无梦,连平日里那种彻骨的寒意都消失无踪,浑身暖洋洋的。
手感……似乎也不太对?
硬邦邦的,还带着热度。
视线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而她的手正肆无忌惮地环在人家的腰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对方身上。
大脑宕机三秒。
记忆回笼。
昨晚……姜明……同床……
“啊——!!!”
一声尖叫穿透清晨的宁静,惊起窗外数只飞鸟。
徐霜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手脚,整个人弹坐而起,抓起被子死死护在胸前,满脸通红。
“姜明!你……你不要脸!你又占我便宜!”
姜明痛苦地揉着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一脸生无可恋地坐起身。
他指了指自己几乎要掉下床沿的位置,又指了指占据了整张床大半江山的徐霜。
“大姐,麻烦您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他将被子一掀,露出自己悬空的一条腿。
“这是谁占谁便宜?我昨晚为了躲你,都快贴到墙上去了!是你半夜像个树袋熊一样非要缠上来,我想推都推不开!”
徐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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