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司机。
司机积攒了数日的怒火彻底爆发，他不再废话，大步流星冲到姜明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劲风，如铁钳般抓向姜明的肩膀。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我也得拖着你去！”
这一抓势大力沉，练家子的底子显露无疑，寻常人若是被扣住肩胛骨，怕是半个身子都要酥软。
姜明脚步微顿，回眸。
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不耐烦。
“你真烦人。”
话音未落，那只大手已经狠狠扣住了他的肩头。
司机嘴角泛起狞笑，正欲发力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提起来，却突然感觉掌心下的触感不对。
那哪里是人的肩膀？气力竟然如大山一般雄厚！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那看似单薄的肩头骤然爆发。
砰！
闷响如雷。
“啊！”
司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与痛苦。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抓在了高速旋转的砂轮上，虎口崩裂，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后退几步的司机面色惨白，冷汗顺着那张横肉丛生的脸颊疯狂淌下。
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李致远阴沉着脸走下车，甚至没多看那哀嚎的司机一眼，只是一声冷哼。
“废物，滚一边去。”
司机如蒙大赦，踉跄着退到车尾，大口喘着粗气，连头都不敢抬。
处理完丢人的手下，李致远转过身，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姜明。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中山装领口，摆出一副上位者惯有的宽宏姿态。
“年轻人下手挺狠。兆华被你打进医院的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不追究。”
“只要你现在肯跟我聊聊。”
姜明掸了掸肩膀和衣角。
“聊？聊李兆华那个废物是怎么自找苦吃的？”
李致远眉头猛地一跳，强压下心头的不悦，眼神扫过周围渐渐围观过来的学生。
“这里人多眼杂，上车谈。”
他侧身让出车门的位置，这在江城商界，已是极给面子的举动。
姜明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夸张地掩住口鼻，向后退了半步，一脸嫌恶。
“免了。你们李家的车，跟你们李家的人一样，透着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和腐烂味。有什么屁就在这放，放完赶紧滚。”
这一句话，直接撕破了李致远伪装的体面。
老人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原本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姜明，你别给脸不要脸！”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若非念在当初那点旧情，你以为打伤了兆华，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
空气凝固，周围的气温似乎都降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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