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整整五百万，在这个金钱至上的都市，足以让无数人弯下脊梁。
然而，姜明看都没看那张金卡一眼。
“抱歉，伯母。”
他抬起手中的锦盒，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冰凉的纹路，脑海中浮现出徐霜那张清冷的面孔。
“这砚台，是我要送给霜儿的。”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无论多少钱，都不卖。”
说罢，他不再多言，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脸色青白交加的成宇轩，转身便走。
挺拔的身影很快融入暮色之中，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剑，收敛了锋芒，却依旧让人不敢逼视。
古玩街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成欣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流露出淡淡浅笑。
她红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霜儿姐的眼光，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这个姜明，还真是……有点意思。”
成母收回盯着姜明背影的视线，余光却瞥见身旁女儿嘴角那抹还未散去的玩味浅笑，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那不是看路人的眼神，那是猎人嗅到了血腥味。
她一把攥住成欣的小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收起你的心思。”
成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那是多年豪门倾轧练就的威压。
“姜明再好，那也是徐霜名正言顺的丈夫，是徐家的姑爷。你哥那个蠢货已经够让我焦头烂额了，你要是再这个时候犯糊涂，去招惹徐霜的人，咱们成家在江城就真的要成笑话了！”
成欣被掐得眉头微蹙，却并没有抽回手。
她反手挽住母亲的胳膊，整个人软软地靠了上去，那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妈，你想哪儿去了？我又不是没见过男人。”
她娇笑着，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我可不跟他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蠢。我不过就是觉得，以霜儿姐那种眼高于顶的性子，竟然会选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医生做丈夫……有点意思罢了。”
“好奇往往就是沦陷的开始！”
成母并没有因为女儿的撒娇而缓和脸色。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欣欣，听妈一句劝，把这苗头掐死在摇篮里，最好离那个姜明远点，连好奇都不要有。徐霜那个女人，看着清冷，护食得很。”
成欣撇了撇嘴，嘴上却乖巧地应承下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碰就不碰嘛。”
可她脑海中，姜明的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种将数百万金卡视若粪土的孤傲，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成母见女儿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知道多说无益，转头看向蹲在一旁垂头丧气、脸肿成猪头的成宇轩，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嫌不够丢人？走了！”
三人钻进随后赶来的备用轿车，黑色的豪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绝尘而去。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那个倒在地上、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团的司机阿豹。
初秋的夜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刮过阿豹惨白的脸。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够掉落在不远处的手机，每一次挪动，那条断成麻花的右腿都会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
“咳……咳咳……”
阿豹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望着那两盏迅速消失在黑暗尽头的红色尾灯，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怨毒。
这就是豪门。
有用时是忠犬，断了腿便是垃圾。
“成家……成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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