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份什么的，对我来说不重要。钱这东西，够花就行。”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清冷的弯月。
“或许是因为缘分吧。”
徐霜拨弄花瓣的手指一僵。
“缘分？”
“嗯。”
“当初是苏婉仪介绍我们认识的，这次合作也是恰逢其会。我和婉仪之间，大概也算是有些缘分使然。”
叫得这般亲热？婉仪？
“我累了。”
“回去睡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姜明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带着一股子明显的情绪。
姜明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女人心，海底针。”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也跟着转身回了房。
二楼主卧。
徐霜并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她面沉如水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却眼神含怒的女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楚。
缘分？
他和苏婉仪有缘分，那自己算什么？
也就是一张契约纸上的合作伙伴？
洗漱完毕，她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闭上眼。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男人慵懒的笑脸，还有那天在老宅，两人同床共枕时的画面。
那天晚上，他的怀抱很暖，那一股炽热的阳气，是她这二十多年寒疾折磨下从未感受过的安心。
“混蛋……”
徐霜将被子拉过头顶，紧紧闭着双眼，试图将那个讨厌的身影赶出脑海。
可越是想忘，那个身影就越是清晰。
辗转反侧。
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她才在一阵莫名的失落与疲惫中，朦朦胧胧地睡去。
清晨的走廊里，姜明神清气爽地迈步而出。
而在他对面，徐霜虽然已经换上了职业套装，脸上也铺了层精致的底妆，但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即便在昂贵的遮瑕膏下也有些欲盖弥彰。
四目相对。
姜明眉梢微挑，目光在她略显浮肿的眼袋上打了个转。
“昨晚没睡好？”
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霜扣纽扣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狠狠剐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嗯。”
甚至没给他第二句搭讪的机会，高跟鞋便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连串急促的鼓点，径直向楼梯口走去。
这女人，气性真大。
姜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仅是为了那莫名其妙的冷战，更是为了这还没开始就已经结冰的早晨。
楼下大厅。
李茜早已侯在一旁，手里捧着平板电脑，见徐霜下来，正要汇报今日行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自家老板那明显的倦容吸引。
再看看身后紧跟着走下来、虽然一脸无奈但精神饱满的姜明。
小助理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这都快折腾一宿了吧？
怪不得昨天急着回家，原来是小别胜新婚。
姜明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李茜那还没来得及收敛的姨母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丫头片子，脑子里都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