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中不仅没有怒意,反而精光大盛。
“既有你的笔墨藏于其中,更有你亲自揭裱的手艺,那这幅画的价值,恐怕要翻上几番了。原本我还只是想买回来怀旧,现在看来,非得拿下不可。”
师徒二人闲谈之间,外场的灯光已然暗下,只留一束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上。
随着拍卖师激昂的声音响起,几件暖场拍品陆续成交。
青花瓷瓶、翡翠摆件……虽然也算精致,但在真正的行家眼里不过是大路货色,场内气氛不温不火,甚至有人开始低头玩起了手机。
直到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卷轴画。
《松鹤延年图》。
画面上松姿挺拔,仙鹤神态傲然,笔墨苍古,一股清冷奇峭之气扑面而来。
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虚谷上人真迹,《松鹤延年图》,起拍价——一百万!”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沉闷的会场瞬间躁动起来,无数双眼睛盯着台上,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欲望交织的火药味。
三号贵宾包厢内。
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幅画,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爱。
正是成家老爷子。
“好画!意境高远,寓意更是难得。”
成老爷子忍不住赞叹出声,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拍打着节拍。
坐在他身侧的一男一女对视一眼,空气中有火花迸溅。
成欣立刻凑上前,声音娇柔。
“爷爷若是喜欢,孙女这就为您拍下来,正好挂在您书房里,祝您松鹤长春。”
“哼,这种尽孝的事,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另一侧的青年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名贵的西装领口,神色倨傲。
成宇轩,成家长孙,向来与这个妹妹不对付。
“爷爷的大寿快到了,这幅画理应由我这个长孙来献礼。”
散座区前排。
李嫣然望着台上那幅画,眼底闪过贪婪的光芒。
这画若是能送给自家老爷子,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定能再上一层楼,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资源没有?
她身子一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靠了靠,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了刘东强身上。
“刘少……”
这一声百转千回,甜得发腻。
李嫣然伸出纤纤玉手,在刘东强的小臂上轻轻抚摸,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你看那画,寓意多好呀。再过些日子便是我爷爷的寿辰,他老人家平日里最爱这些文玩字画,若是能得此画,他定会欢喜得不得了。”
坐在另一侧的李兆华立刻心领神会,那是他亲姐,哪能不帮衬着点。
“是啊刘少!我姐这人最是孝顺,平日里省吃俭用都要给长辈买礼物。咱们江城谁不知道,要是这画能我也能沾沾光,以后在爷爷面前也好替刘少多美言几句。”
刘东强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甚至想骂娘。
省吃俭用?
刚才那是谁非要那只一百二十万的玻璃种玉镯?
现在又看上这幅破画!
这一百万起拍,稍微抢一抢就得奔着几百万去,真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本想找借口推脱,可就在这时,李嫣然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的手臂滑到了掌心,轻轻捏了捏。
刘东强浑身一激灵,骨头都酥了半边,刚才那点肉痛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为了这等尤物,拼了!
他努力维持着豪门阔少的风度,挺直了腰杆。
“既然嫣然喜欢,那是它的福气。放心,今日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帮你拿下。”
话音未落,他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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