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心中稍暖。
这女人,还挺护短。
如果不那么强势,或许会可爱很多。
“放心。”
姜明放下茶杯,目光越过徐霜的肩膀,落在客厅正中央那面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狂草,笔走龙蛇,气势磅礴,隐隐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我这人,向来不吃亏。他若真敢伸手,我不介意把他的爪子剁了。”
说完,他指了指那幅字。
“倒是你,既然这么想让我花钱,下次拍卖会若是遇到好的书法,我帮你拍几幅回来?当然,得刷你的卡。”
徐霜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望去。
当目光触及那幅字时,她眼中的凌厉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柔光。
“不必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世间的书法,在我眼中只分两种。一种是玄阳的字,一种是废纸。”
“除了玄阳大师的墨宝,别人的字,我不感兴趣,也不配挂在这屋子里。”
玄阳?
姜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有些错愕地环视四周,这才惊觉,从玄关到客厅,再到走廊尽头,这别墅里挂着的大大小小十几幅字画,落款竟然清一色都是玄阳。
怪不得一进门就觉得这屋子里的陈设有些眼熟,合着这满屋子的墨香,全是出自他那师父当年逼着他练字时,随手丢弃的习作?
姜明强忍着面部肌肉的抽搐,试探性地开口。
“徐总这品味……挺独特。这满屋子都是玄阳,就不觉得单调?”
徐霜目光依旧黏在那幅字上,神情是少有的柔和。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喜欢的不是书法这个门类,仅仅是玄阳这个人的字罢了。”
姜明挑了挑眉,心底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也太讽刺了。
自己这个大活人站在她面前,被她视作吃软饭的挡箭牌;而自己当年随手涂鸦的废纸,却被她奉若神明,挂满了整栋别墅。
“既然这么喜欢,凭徐家的势力,再加上你和林渊大师的关系,让他引荐一下这位玄阳大师,应该不是难事吧?”
徐霜收回视线,重新坐回沙发,那个高冷的女总裁又回来了。
“不必。”
她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淡然。
“文人多怪癖,玄阳既然隐世,必然不喜交际。我喜欢的是他的字中那股睥睨天下的意气,见不见人,并不重要。有些时候,相见不如怀念。”
说到这,她似笑非笑地瞥了姜明一眼。
“倒是你,在那问东问西。怎么,吃醋了?”
姜明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荒唐。
“徐总,你哪只眼睛看我吃醋了?我这是作为合作伙伴,关心一下你的精神世界。”
徐霜盯着他那张写满“这怎么可能”的脸,看了半晌。
确实没有吃醋。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只有调侃,没有半分嫉妒或是不安。
心头莫名空落落的,让她瞬间没了聊天的兴致。
“行了,收起你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
徐霜霍然起身,甚至没再看姜明一眼,径直走向楼梯。
“我累了,先休息。明天记得早起,别迟到。”
背影决绝,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气。
姜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女人,属天气预报的?说变脸就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