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什么证人?”
姜明辉被姜姮的话说得一愣,他绞尽脑汁回想,根本想不出还能有谁能帮姜姮作证,更何况当年姜姮尚在襁褓,能知道什么?
“当年母亲怀孕生产时,凶险万分,寻常的稳婆不敢接手,怕一尸两命,是母亲进宫求了皇后娘娘,请了宫中的稳婆来接生的。”
姜姮的话让姜明辉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厉声打断她的话,“不可能!”
“父亲急什么?”
姜姮看着有些焦躁的姜明辉,心中忍不住冷嗤,她前世这个时候的确不知道,还是后来被那人带进宫才知道的。
只是那时候王锦宁已经坐稳了长宁侯府世子妃的位子,她这个假千金掀不起什么风浪,皇后娘娘也犯不着为了她去得罪长宁侯府。
如今却不一样,她和王锦宁身份未定,再加上她让丫鬟闻霜给皇后娘娘带去的话,足以让皇后娘娘替她出面了。
在姜姮从喜轿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姜姮和赵煦身上,因此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身边的丫鬟闻霜悄悄离开。
“是不是信口胡说,父亲问问不就知道了?总归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可不会被女儿收买,世子以为呢?”
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点到了赵煦,姜姮可记得两人的赌约,她等着赵煦给她磕头道歉。
赵煦脸色本就难看,此刻被姜姮点到名,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轿子。
直到里面穿着宫装的妇人走出来,五官周正,发髻一丝不苟,不是皇后身边的刘嬷嬷又是谁?
他顿时心中大骇,这怎么可能?
“老奴见过姜大人,见过世子。”
刘嬷嬷走到众人面前,先是行了一礼,旋即便开门见山,“十五年前,姜夫人胎位不正,皇后娘娘特意派了老奴前去姜府接生,姜大姑娘的确是老奴看着生下来的,也不存在什么抱错一说。”
说罢,她眼皮子掀了掀,视线落在姜明辉身上,“老奴今日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宫中能查明血脉的器具,若是姜大人仍有疑虑,老奴可现场为姜大人和姜大姑娘查验一番。”
其实刘嬷嬷身为皇后身边的人,说出前面一番话就足以正视听,姜明辉若再查验血脉,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只能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必不必!嬷嬷所言自然属实,是我一时糊涂,险些让人蒙蔽了我们父女。”
“弄了半天,竟是一出闹剧?这姜大人可真是糊涂……”
“糊涂什么啊,我听说姜大人的原配夫人才死了一个月,就娶了继室,刚姜大姑娘不是说了吗,那个继室原来还是外室,难怪姜府的二姑娘就比姜大姑娘小两个月,可想而知姜大姑娘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男人啊,啧啧……”
姜明辉听着周遭宾客指指点点的声音,好好的名声全毁了,心里恨得滴血,谁能想到当年竟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稳婆给徐明婉接的生,她当初都没说过!
刘嬷嬷目光转而落在赵煦身上,语气陡然严肃:“今日本该是世子和姜姑娘大喜的日子,闹出这档子事情,皇后娘娘觉得甚为荒唐,世子往后是要继承长宁侯府的,这般听风就是雨,不辨是非,往后该如何堪当大任?”
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重,赵煦心下一凛,忙垂下眼眸,“此事的确是臣子的过失,让姜……阿姮受委屈了。”
这时候知道示弱了?
姜姮可不稀罕,她走到刘嬷嬷面前,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眸瞬间泛红,忽地屈膝跪下,声泪俱下,“今日幸得嬷嬷出言相救,否者臣女真要吊死在侯府门前以证清白了。”
赵煦:“……?”
方才是谁牙尖嘴利,舌战群儒的?
“嬷嬷,今日一事过后,臣女实在没办法再面对世子了,还请嬷嬷转呈皇后娘娘,请娘娘为臣女和世子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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