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若是小女子有呢?”
王锦宁指甲嵌入掌心,明知道结果,却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京兆府尹顿时皱眉,一拍惊堂木,“王锦宁,此事本与侯府无关,但侯夫人心善,既已贴补你一百两银子,你便应该知足才是,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不成你爹娘的死,还要硬赖上侯府吗?”
说到这儿,京兆府尹冷声道:“原本大火将你爹娘尸骨烧焦,大部分都化成了灰,所谓你爹娘临死前中毒,不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本官看你可怜,才将此案一审再审,如今刘老二已死,此案已成定论。”
听着京兆府尹冠冕堂皇的话,王锦宁垂下眼眸,僵硬着站起身,淡声道:“多谢大人,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她不再留下,转身离开了京兆府,长街人流如织,车马喧嚷,对王锦宁来说,却再也没那么热闹了。
不知什么时候,王锦宁走到了长宁侯府门口,看着朱漆大门,还有门口的两尊雕刻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快步上了石阶,抓起门上的铜环便要用力扣下。
时近晌午,烈阳当空,滚烫的日头晒得铜环灼手,烫得她指尖发麻,手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没敢叩响那扇门。
此时进了侯府,她又能做什么?大闹侯府,然后被扭送官府?
王锦宁垂眸,她心中清楚得很,此番若是进去,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眨了眨眼,她将眼中翻涌的湿意硬生生逼回去,再没看那扇门一眼,转身离去,拐进了旁侧僻静的深巷。
一炷香后,二皇子府的南侧角门被敲响,女子抬眼,声线冷冽,“烦请通禀,我要见二殿下。”
……
车马一路往南,日夜兼程,不到半个月就到了淮安。
此时停军休整,姜姮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拆开春桃从京中寄来的信,看到王锦宁爹娘去世的消息,顿了片刻。
没想到侯夫人动作如此之快,赵煦离京不过半个月,她就迫不及待地下手了。
“姜姮。”
头顶忽然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姜姮几乎不用看都知道,又是赵煦来了。
这半个月几乎每次休息的时候,他都莫名其妙地找过来,偏偏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像是自己缠着他一样。
姜姮收好信,抬眸看着他,“你又有什么事?”
“明日要兵分两路,三殿下和大理寺少卿乘船前往江州,我身为随军护卫,与二殿下同走水路,河道御史崔大人带着其余人马运送赈灾粮走陆路。”
赵煦说着,冷眼看着姜姮,声音透着警告,“你和姜伯父就跟着崔大人走陆路。”
听到这话,姜姮眸光闪了闪,萧睿是奉陛下之命,想要尽快前往江州探查河道决堤一事。
行船要比陆路早到十日或半个月左右,时间上更占先机,但水路要比陆路更有风险。
若是刺杀,在行船的过程中是最容易动手的,也最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