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修女会路很黑,拿盏油灯吧。”
宿眠盯着那双眼睛,那里面并没有恶意,犹豫两秒,接过油灯。
身边的塞拉替她道谢,两人挽手离开。
塞拉是个有点社恐的女孩,说话时不敢盯着宿眠,却又忍不住向宿眠吐槽剧本。
聊了些有的没的,两人来到一处拥挤的小巷。
巷子进出口刻有修女院的标志,随着时间的流逝被风沙侵蚀得模糊。
道路两旁坐着些老弱伤患,宿眠踏入此处便感觉到了许多视线。
她清晰地感知到,这些视线不怀好意,却又在看见女孩手里的盏油灯后暗暗收回。
巷子确实很黑,唯一的一处光源就在宿眠手里,她们走到巷子的尽头。
摇响铃铛,尽管这里没有门,只有一张白布盖住。
“塞拉,你去哪里了?”
门后的女人拉开白布,身着与她们一样的修女服,胸前却挂了个金色十字架。
她踹了旁边歇息的老人一脚,没正眼看两个女孩。
“今早又死了两个人,快去处理了。”
“是……安娜小姐。”
塞拉紧紧拽住宿眠往白布的门里挤,看样子很害怕这个安娜小姐。
屋内没有一点光,油灯所照亮的地方难以下脚,难闻的药品,干涸的蔬菜汤,堆积如山的谷物。
远处是几张难得干净的病床,躺着的人没发出一点动静,大概是死了。
“剧本里说,安娜小姐是城邦贵族,信那啥……邪教,喜欢虐待女佣,不听她话的都会被……”
塞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她眼神有意无意往上瞟,宿眠顺着视线望了上去。
修女院一共有两楼,一楼是接济患者的地方,二楼是修女的住所,她隐隐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晃悠。
“那女孩前几天招惹了安娜小姐,就被吊在床边了。”
塞拉的声音已经小得宿眠快要听不见,“我……我的床位就在她边上。”
“嘿,嚷嚷什么呢,你俩疯了吗?”
楼上的修女扒住木栏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塞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快去把死人埋了,听见了吗!”
她几步走了下来,眼睛扫过宿眠手里的油灯,愣了下,立马想抢过来。
宿眠后撤一步,她挑了挑眉。
那修女尴尬地捂嘴咳嗽一声,“油灯太亮了,别,别吓到死去的亡魂。”
说着,快步出了修女院。
“伊芙宁……怎么办啊现在,我们真要去埋尸体,这太可怕了。”
塞拉站在门口,既不愿靠近一楼的患者,也不敢上二楼休息。
突然眼前猛地飞下来一具女尸,她大声尖叫,抬头望去。
宿眠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你胆子真小。”
“伊芙宁!你,你在干什么?!”
塞拉大惊失色。
她怎么敢把安娜小姐挂着的尸体直接扔下来!被看到了怎么办?她俩会不会死在这儿?
宿眠看着一楼神色惶恐的塞拉,嘴角又愉悦地扬起,撑在栏杆上歪头,盯着塞拉上前拖起女尸。
【你现在真的像恶魔,眠眠】
4399不合时宜地开口,宿眠漫不经心地回它。
“我挺喜欢这个人设,最重要的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做坏事,确实挺爽。”